范远扬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咬在嘴里点燃，吐出一圈圈的烟雾，：

        “你讲啊。”

        程意绵专注剔鸡骨，答案不容置疑：“没有。”

        她气不过就骂了那些不带脏字的话。

        程意绵把水果盘放在他手边的透明餐桌上，弯微笑，出来的八颗牙齿整整齐齐。

        迈着淑女步的程意绵吓得他摘掉眼镜，了眉心，不明所以，“这姑娘吃错药了？”

        别人为了更快入团，聚成堆用手机游戏促进同事之间的感情，她又问他想吃烤鸡翅还是羊肉串。

        “不早说你想喝西瓜汁！”程意绵忍住到嘴的怒言，继续保持温柔音调，“没问题，我这就去榨。”

        而后狗地跑到陆聿北边，“财神爷，您要上台讲一下游戏规则么？”

错地方了，趁早。”

        她现在改变态度，还有挽救的余地吗？

        “姐妹，别这么生气，”范远扬哀声长叹，“再给你举个例子吧。我们高中时候，校外的小混混看他每天坐豪车来学校，就不识好歹惹了他。陆聿北不给他钱，小混混就拿着刀在陆聿北脸上晃，威胁他，你猜陆聿北后来怎么着？”

        “没有啊！”

        数罪并罚，”范远扬扭观察，见四下无人，才敢跟她讲更私密的家庭背景：“陆聿北的爷爷在沪城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又溺爱这个孙子，怎么判，不过是人家一句话罢了。”

        程意绵攥紧拳，咬牙切齿地瞪了他一眼，控诉：

        后院花园摆了三条长桌，为提高兴致活跃气氛，陆聿北自掏腰包组织飞盘中奖游戏。

        终于在程意绵亲自下手剔鸡骨时，陆聿北才意识到不对劲。

        故事听到一半被打断，急死人。

        “范学长，”咕嘟一声，口水坠到肚子里，程意绵哆嗦着问：“是不是除了我，没人敢骂他撞他？”

        陆聿北输入微信支付密码，随口：“不用在意我的想法，主持任务交给你了。”

        这话分明就是点她嘛，太过分了！

        “陆聿北握着小混混的手腕，亲手在自己脸上划了一刀，很浅，不仔细看本看不出来。第二天，那小混混就入狱了，这么多年过去，他还在吃牢饭。”

        “陆聿北竟然用‘大无脑’和‘花瓶’这种词来形容我，还说以我的智商考上沪城大，若是批卷机没出问题，一定是我走了后门。”

        “切这么小，你怎么不直接榨成汁？”

        “那是背着我犯错了？”

        陆聿北皱眉看过来，一副见了鬼的模样。垂眼看向每块都插着牙签的西瓜丁，他脸色一沉，不念半分好：

        更奇怪的在后。

        好在她八字够，不会作天作地，除了嘴他几句，没过任何违法乱纪的行为。

        其他员工积极参加飞盘游戏夺得大奖，她坐在旁边一会儿扇风一会儿问他渴不渴。

        “哦，我懂了，”陆聿北梗着脖子后退，表情惊恐指着鸡肉，“你肯定是下泻药了。”

        别，你还是暂时别看了。

        程意绵内心在滴血，呜呜两声假模假样地哭泣。

        “不光是因为勒索划伤陆聿北，那小混混帮凶，把人打成植物人了，再加上其他杂七杂八的，

        “好嘞，小的现在就去兑换现金。”

        依譁

        “陆聿北，请你口下留德，尊重我的劳动成果。”

        “陆学长，天气这么热，你吃块西瓜解解暑吧，这是我特意切的哦。”

        以前不知他的世，程意绵还敢这样那样，现在听到这些，恍惚间竟觉得以前的自己不停在雷区蹦迪。

        “这……”程意绵大脑空空，找不到词来形容，“这样也能入狱？”

        家世如此显赫，又是从小养尊优的富家子弟。

        范远扬不假思索：“必须的呀，无论男女，哪怕是只豹子，到他面前也得变成小绵羊。我看人最准，你对他就是特别的，程学妹加油拿下他，我看好你哦！”

        “啪”一声，程意绵把肉甩在盘子里，气呼呼地怒斥：

        “事实摆在眼前，我跟他不可能有朋友以上的关系。”

        “你有事求我？”

        端着切好的西瓜出来，视线落在靠着懒椅的人上，程意绵有点怯场，手心冒汗，不停嘀咕安自己：干不好被辞退，那就连夜卷被，任他手眼通天又如何，世界这么大，若连一个容之都寻不到，那就白活了。

        范远扬跟两名同事安置场地，贴好六面旗子，标上顺序和奖品，在五米外的地方拉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