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唐坐上椅子，迟疑地说：“妈妈，我可以不在那里上学了吗？”

        “你们现在这么难，你婆婆那边留下点什么没有啊。”

        真留下什么，也轮不到他们惦记啊。

        唐顿了一下，犹豫再三后说：“没留下什么，就是……兴民去一趟，领回来个小姑娘。”

        晚上，糖糖是和顾兴民唐睡在一张床上的。

        顾唐开口：“妈妈，你怎么了？”

        唐又是好笑又是无奈，拿起淼淼换下来的脏衣服，默默走了出去。

        野花野草的“小树林”，要是再来个夜黑风高……

        淼淼在上方看得清清楚楚的，小嘴不由张了张。

        你亲我一下，我亲你两下……起了花丛。

        还香香的！

        原来当人类幼崽还好玩的，可以洗澡，穿小衣服，衣服上还有小花朵。

        淼淼再次被抱出来的时候，看到穿在上的小睡衣，摸了摸才上的图案，高兴坏了。

        淼淼穿着小拖鞋，吧嗒吧嗒往外走。

        唐把早餐端出来，正要上楼去喊两个孩子吃饭，就发现儿子不知何时站在厨房门口。

        “嗯，”唐知她要问什么，“下完葬就回来了。”

        唐打算把这些衣服都扔掉，她摸黑进了儿子顾唐的房间，找了几件顾唐的衣服，改小了些，又用彩色线弄了些小图案上去。

        和乡下公猫之间的厮杀拼搏不同，这架打得倒还……讲究的。

        顾唐丧气不已，把面前的碗往前推了推，意思是不想吃。

        旧衣服是男孩子的不说，边缘都磨出线了。

        他心说：我才不会后悔呢。

        就是也有点古怪。

        顾兴民一大早就出门，唐在厨房里早餐，正着电话响了，她看一眼是自己妈，默默叹了口气，接通。

        唐严肃：“家里再难，也不会影响你。”

        唐握着汤勺的手轻微地颤抖了两下，目光怔怔地盯着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的什锦汤，脑海白了半晌。

        顾唐别扭地转过去，不说话。

        但不妨碍她继续围观。

        唐摇摇说：“没事儿，快吃饭，一会儿妈妈送你上学去。”

        水里都是泡泡！

        台的正下方是顾兴民家的花园，因为无人打理荒废了，附近的猫狗们倒是很喜欢。

        唐手里的汤勺磕了下：“妈你别胡说，我这忙着呢，先挂了。”

        “什么？还领回来个孩子……”那又絮叨了一大堆，末了忽然说：“小啊，那孩子跟兴民长得……有像的地方吗？怕不是兴民养在外的……”

        淼淼有点玩疯了，水溅得四都是。

        “快吃饭。”

        脚步声比她想象得要大，好在唐和顾兴民没被吵醒，淼淼轻手轻脚去了台。

        唐见状：“不吃的话你不要后悔。”

        真不愧是大城市里的猫，打架都打得如此与众不同。

        唐还病着，晚上那一通忙活沾上枕她就睡着了，顾兴民更不用说，累了几天很快就打起呼噜来。

        “怎么了妈？”唐问。

        唐的神情不太好。

        可惜此时不是夜黑风高，那一对鸳鸯猫也没有钻进“小树林”里，它们光明正大地看着对方，然后……

        她手里忙不过来，开了免提把手机放在了一旁。

        咦，它俩在……

        真不知这孩子以前过得都是什么日子？

        又辛苦看了半夜的热闹，淼淼早上就起不来床了。

淼紧紧扒着浴缸的把手，好一会儿才发现水对她没有什么威胁，才慢慢放大了胆子。

        抱在了一起。

        作为一只合格的猫，哪怕还未成年，有些事淼淼还是知些的。

        “兴民回来了？”

        他上的是私立小学，班里的同学都是非富即贵的，顾唐这种半路出来的暴发家庭，原本同学就瞧不起他，现在更加过分了，动不动就作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