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唐刚才都觉得，他妈妈好温柔啊，这是最好的撒跟妈妈拉近距离的机会啊，但是洛凯旋说了啥呢……

        洛凯旋也不过才六岁半啊。

        无措的顾唐，视线去寻找洛言霄，洛言霄的饭吃了一半，旁边趴着的淼淼，把脑袋搁在桌子上，一眼不眨地盯着人家看。

        “你不懂，”洛凯旋慢悠悠打开了作业本，“我反正得再好，也就那么回事，还不如不。”

        那是在洛凯旋才四岁多的时候，发现的一个问题，那就是——他得多么努力啊，才能成为像他们一样的人。

        她盯着洛言霄还剩的半碗焗饭，还有一小块的披萨，淼淼：“……”

        自己连那些学校都记不住，洛凯旋是怎么一口气说得是的。

        洛凯旋只是想想就觉得不可能，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成为的。

        顾唐在想：他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这样真的是可以的吗？

        “这说得是我吗？不过我说话就很早哎，还不会走，话就说得很好了。”

        洛凯旋甚至很有自己的想法，不会轻易被人带跑题。

        洛言霄的吃相很好，不疾不徐地进食，无论是传统的筷子，还是刀叉他都用得熟练。

        淼淼用手支着自己的下巴，一点一点地。

        淼淼拍了拍它的脑袋，转坐在了洛凯旋的边。

        洛言霄把手机给她：“充好电了，晚上睡不着的话，玩这个。”

        啊……

        世界名校是什么样的？

        一样优秀有所成就的人。

        “她读书也很厉害的，然后还有个天才儿童的小叔，在你还只会放屁和床的时候，他已经自学完了小学的课，啊……你不觉得很可怕吗？”

        继续又喂起了淼淼。

        洛凯旋“啊”了一声，有些不相信。

        比如刚才。

        大概是洛凯旋的热情已经消退了，今天都没来扰它，柯基会到了无比的惬意。

顾唐看着他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好一会儿不知该说什么。

        顾唐都被他给说服了，虽然他压就没听懂，但并不妨碍他知洛凯旋的家里人都很牛这件事情。

        柯基懒得往地上一趴，不时掀两下眼，看见是淼淼，就会继续闭着眼睛睡。

        可明明在外人面前，洛凯旋是永远把“喜欢妈妈”几个字刻在脸上的。

        柯基上的黑雾已经不算多了，淼淼陪它待了一会儿，没事给它呼两下。

        “我现在说多了，都会容易乱，可是你不会哎。”

        “就这样吧，不是什么事努力就有用的。”洛凯旋说完，重新抱起他的手机，玩他新下载的游戏了。

        顾唐：“……”

        到有些饿了，她在洛家又吃了个宵夜，然后着肚子和眼睛，被洛言霄送回了家。

        “诶，是吗？”洛凯旋挠挠，被夸得都有些额不好意思了。

        “你还想吃？”洛言霄只是有些意外，她的肚子到底有多能装。

        淼淼视线盯着他手里的黑色盒子，连那四周都萦绕着层层的薄雾，可见洛凯旋的影响力。

        这是他真正思考过很多次的问题，所以在心里记得牢牢的，说出来的话就好像有几分阅历似的，倒是给顾唐都给说懵了。

        顾唐不知自己简单的几句鼓励，滋生了洛凯旋的勇气，他把摊开的课本和作业本又合上了：“是人都有缺点，我的缺点就是不爱读书。”

        什么毕业的？

        淼淼吃到眯起了眼睛，满足得不得了，吃饱喝足了，她就开始干点活消消食。

        是她这两天工作不努力吗？她怎么感觉黑雾更郁了呢？

        淼淼很喜欢看他吃饭的样子，看着看着，淼淼眼睛动了动。

        但也没太犹豫，就把自己面前的碗推了过来。

        顾唐愣了好久，才轻声说：“其实你也很厉害啊。”

        唔，给她看饿了。

        “洛凯旋，”顾唐小心翼翼问：“你不是最喜欢你的妈妈吗？那你干嘛不……”跟她好好说话呢。

        “这不像你啊，”顾唐想了想说，“你不希望他们更喜欢你吗？你只要再得好一点……”

        现在是越发的嘴子溜。

        洛凯旋摊开书本，表情忽然凝重了：“顾唐，如果你的爷爷是北大清华毕业的，你爸爸是读的是世界名校，妈妈，长得很漂亮的妈妈……”

        顾唐说：“你的口才很好啊，这些东西让我说我都说不出来的，我嘴笨，妈妈说我三岁多还只会两个字，两个字说话。”

        有时候程雯都说不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