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能想到的最小的数字是527。

        唐愣了好一会儿，还是屋里的淼淼先拍的手：“妈妈，妈妈，答应他吧，爷爷好难过的样子。”

        淼淼仰着小脑袋，这会儿好像有点懂了，原来是生病了呀，怪不得这爷爷好不对劲儿。

        她还拍拍洛言霄的手背，眼里写满了央求：“言霄哥哥，你帮帮他吧，我们一起……好吗？”

        她还拍了拍自己的小脯。

        “你教教我，我也学，我学得会的。”她信誓旦旦的。

        “她生病的时候，倒是想折来着，只是老了老了真成了个废物，弄了半天什么都不是，还是只能花钱买……”

        “老板，你就是心太好了，什么事都愿意接，咱们生意已经很忙了，哪里能空出人手来给他叠纸花呢？”

        “老先生，您……还好吗？”唐慢了几步，轻声问。

        老先生抬手抹过眼角，才慢慢回过来，犹豫了片刻才说：“我这里有个订单，可能有点特殊，我知可能有些为难，我也一定加钱，就是……”

给她买了几天，她嫌费钱，叫我别买了，我就真的没有再买，也没有再折过了……”

        这话并不是在质疑唐的决定，而是除非她们关店两天就忙活这一个活，那也

        “您不用加钱，我尽全力去赶，您看行吗？”唐问。

        爷爷先是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就有点了：“可惜……我或许还能学会，但她……已经等不到了。”

        唐耐心十足：“您说，没有关系的，我尽力去。”

        唐自然知洛言霄会，但两天时间，五百二十七朵纸茉莉花，也不是个小数目，其实她心里没底儿。

        可，他又确定，自己的确是爱她的。

        一句话，有些扎人，唐的手指也忍不住攥紧了些。

        这的确是一份特殊的订单。

        他们婚姻50载，他能对婚姻家庭忠诚，但总觉得对于妻子还是有不少的亏欠，在医院的这段时间里，就越是这么想。

        吾爱妻，一生有你，一生唯你。

        人还能耐耐寒，这一屋子花可不行，太贵了。

        她的手扒在门上，店里的那句机械“欢迎下次光临”尤其突兀，寒风也顺着往店里呼呼地灌，一整屋的人都给神了，店员立提醒唐当心花。

        唐自然不放心，连羽绒服都没来得及披，推开店门。

        她咧开嘴笑：“那我祝早日康复，爷爷你别着急，不会可以慢慢学，一天不行可以两天，总能学会的，我就是这样。”

        唐关上店门回到店里，店里的插花师傅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

        这话让老先生好受了不少，他这才继续说：“我的爱人，在昨天晚上去世了……”

        老先生颔首完，没忍住跟她鞠了一躬：“我有时间的话，也会过来帮忙的。”

        他似乎觉得自己有些强人所难，开了口，又不知怎么继续往下说。

        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老先生起就要往外出，还因为起得动作太快太猛，动作都有点晃，扶着门出去的。

        老先生自然知为难：“如果可以，我愿意每朵纸茉莉花比真花还多一倍的价格采买，而且，我想要一个有纪念意义的数字。”

        老先生：“她最喜欢的是茉莉花，是我手折的那种茉莉花，若我真要从捡起来，或许是可以的，可她的葬礼就定在两天后，我是不可能赶得上的。”

        看着真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