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言霄在老爷爷旁边的座位上找到了它，他捡起蝴蝶发夹，转看了老爷爷几眼。

        “你可能还理解不了这种感受，就是你生命里最重要的那个人，你知她会离开，但不知她什么时候离开……”

        他在跟进行最后的告别，脸上带笑，着眼泪。

        从楼上房间出来后，淼淼惆怅不已：“他这样下去，以后真要找不到女朋友了吧？”

        淼淼捧着小脸，看一会儿窗外，扭过来看洛言霄。

        能有什么遗憾呢？洛言霄在车上安静地思考着这个问题，于他自己而言，淼淼离开这件事就是最大的遗憾，她不在的时候，他大概又会回到以前的时候吧。

        淼淼穿过人群跑过去，扯扯他们的衣服，看着他们说：“老在看着你们呢，她希望你们过得开心和幸福，我走的时候就是这么说的。”

        “言霄哥哥，你怎么了？”

        洛言霄转之前说：“其实我懂。”

        淼淼问他：“你怎么不开心呀？”

        他转也看到了洛言霄，抬手自己的泪，倒也没觉得怎么狼狈，“其实我今天已经不是很难过了……”

        淼淼重重地点点，又跑回爸妈边去了。

        我怎么会不懂……

        葬礼办得规模不算小，照片上是老四十多岁的样子，老爷爷说，这是她生前最喜欢的一张照片，嘴角带着笑，眼里有温柔的光，一副岁月静好的容颜。

        淼淼又去旁边叫洛凯旋，比顾唐的情形还恶劣，洛凯旋不但贪睡，还有起床气，闭着眼睛就把床上的各种玩偶胡乱地甩，多亏了洛言霄伸手拽走她，淼淼才能幸免。

自己从她上楼梯时的脚步就听出来是她了，而是开口：“是啊，真巧。”

        每一天都当作最后一天来对待，所以每天醒来，都仿佛是要最终分别的那一天，后来就逐渐麻木了，麻木到你也不知多熬的这一天，究竟是好还是不好了。

        淼淼笑完，想起正事来：“言霄哥哥，我们一起陪老爷爷送老吧，老喜欢热闹的，人多点才行，是不是？”

        快要走的时候，淼淼上的蝴蝶发夹掉了，大家都在帮她一起找。

        老爷爷今天的话更少了，他的女儿在旁边不时和他说几句，怕他自己一个人闷着。

        好像不对，已经有过快乐的时光，应该就再也回不到那个以前了。

        洛言霄只是仰看着老先生，时间好像在这个瞬间停滞了，许久之后，他缓缓收回目光来，低看着手里的蝴蝶发夹。

        老爷爷难得笑了出来，只是眼底闪烁着泪光，“怪不得你这么可爱又温，原来就是这么教给你的。”

        在不远的地方，淼淼唤了他一声。

        洛言霄没忍住笑了出来：“嗯，大嫂已经十分担忧了。”

        洛言霄点：“你说得对，我现在就换衣服，我们一起去。”

        或许是觉得洛言霄年纪很小，老爷爷并没有面对成年人的那种沉重感，他如释重负地说：“最难过的时候，其实是知她病重后，她最后的那四个多月的时间。”

        他该离开了。

        所以她真正走的时候，当然还是难过的，可又不断提醒自己：你不是早就好准备了吗？那就不要让她再担心了。

        于淼淼的话，她的遗憾……

        她似乎是第一次看到洛言霄这么明显的情绪，着实有点担心：“

        就这样，顾兴民和唐带着一车的花，还有两个崽子去往了葬礼现场。

        老爷爷似乎愣了一下，接着说：“别留什么遗憾就好。”

        洛言霄思考了很久，很快就想通了。

        既奢望她能慢一点离开，慢一点再慢一点，同时又非常清楚这份奢望是建立在她重病难熬的痛苦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