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的子在被保母打扫得乾乾净净的地板上动，到桌边扶着桌脚站起来，着肚子、晃着大，晶亮清澈的双眼盯着玖朔，看到哥哥对自己微笑，柳唯立刻笑瞇了眼，『咕……啊唔。』他朝坐在桌前的玖朔伸出手，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声音。

        『叫哥哥。』玖朔故意不把手给他，『叫我哥哥就陪你玩喔。』

        父母忙着准备迎接即将出生的小弟，他们三兄弟就被扔在家里由保母照顾，而三弟才刚满一岁，就能听懂保母简单的话语，甚至出回应，因此偏心的保母也总是把心力放在三弟上。

        而这位到现在即将两岁，走路也不甚稳、连『妈妈』都不会说的二弟就变成由刚上小学的玖朔看顾。

        玖朔放下尚未完成的功课，从桌边站起来，退了几步，对柳唯招招手，『来这里啊。』

        『啊呜。』柳唯歪着，呵呵憨笑，蹣跚地朝玖朔走去，看见哥哥离自己越来越近，他的步伐也越来越急。

        『别走这么快……』

        在离玖朔还有两步之遥，失去平衡的柳唯果不其然地倒了下去，所幸玖朔即时接住他。

        不知自己的行为让玖朔吓出一冷汗，柳唯依然愣愣笑着。甚至还把扶着自己的手放进嘴里，用尚未长齐的牙齿轻咬。

        『笑什么，你差点跌倒耶。』玖朔用手指戳着柳唯的脸颊，『说话啊，你为什么都不说话？』

        他前两天听到父母在讨论这位二弟，他的发展比玖朔还迟缓许多，母亲甚至还说：『这傢伙该不会是个白痴吧？他看谁都是那副蠢样。』

        小孩的心思比大人想像得锐，玖朔感觉到父母开始对这位二弟產生疏离感，但显然玖朔的父母本不在意这种事，总是恣意地在玖朔、柳唯面前讨论关于柳唯发展缓慢的情形，而为当事人的柳唯却不懂他们的话，只是用大往玖朔上撞着。

        父母的观感慢慢影响玖朔，本来喜欢跟柳唯说话的他开始对愚钝的二弟失去耐，会暴地推开他。但看到二弟因他的举动而跌坐在地，也只是咯咯笑时，玖朔的心里又会兴起一丝后悔。

        他对柳唯发脾气有什么用呢？柳唯甚至不知他在生气。

        总是看见柳唯转着灵动的大眼打量四周，像是将周遭所有事物尽数纳入眼底似地，玖朔觉得拥有这美丽双眼的二弟绝对不可能是白痴，为什么父母会这样认为？

        『我跟你说了很多话了，你为什么就不能跟我说句话呢？』叫声哥哥也好。

        玖朔疑惑地摸着柳唯晃来晃去的大，柔的发摸起来令人捨不得收回手。

        『哈呜？』

        『不要笑。』玖朔着柳唯的双颊，得柔的肌肤都红了。

        二弟比任何一个玖朔见过的婴孩都还爱笑，是不是因为他是笨？

        他喜欢看二弟笑，父母却说这样看起来很笨。笑就等于笨吗？

        那是不是柳唯表现出没那么笨的样子，父母会多关心他一些？

        所以玖朔试着在柳唯无故傻笑时喝斥他，甚至他。

        『呜哇……』脸孔扭曲的柳唯眨着水的大眼，显得无辜又委屈。

        只是六岁的玖朔不忍心看到弟弟这副德，他心地松开手，坐回书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