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儿先是一愣，随后如实回答：“一个时辰，动五六次也是有的。”

        被他恰好到最紧绷之，腰间霎时放松下来，白云儿轻叹口气，仍是只敢实话实说：“……不太好，总是会醒，醒后就很难再睡着了。”

        “嗯。”白云儿又一点，垂下脑袋，似乎又红了眼圈。

        为大夫的沉芳村，自然不浪费时间在无用的嘘寒问上，直接将他半搀半抱着进了房，令他半躺在床上，握住他的手腕，等邱嘉禾也跟着进来之时，心中已有数。

        “唔……”白云儿面色发白，抱着肚子，微微颤抖着，却抿紧双不肯声。

        正巧阿祥已取了纸笔过来，沉芳村提笔挥洒数行，“劳烦邱少爷替沉某去附近的医馆照方抓药，煎好后立刻送过来。”他将方子交给邱嘉禾，又坐回到床边，动手要除白云儿的子。

        “不是，当然不是。”沉芳村知他害怕了，赶紧扶住他，正色对上，“师父不会让你有事的。我不会让你和孩子有事的。”

        “平常动得多么？”沉芳村问他。

        没有出血，那尚算好，沉芳村提着的心缓缓落下。再看白云儿时，见他满脸通红，羞得将半张脸都埋进一旁迭好的被褥之中，沉芳村一言不发地又将外袍盖到他上，然后坐到床，抓起他的手腕放自己膝，聚会神地再诊一把脉。

        白云儿见师父毫无他意，心中不知是忧是喜，但也不敢乱动。只是沉芳村今日尤为谨慎，光是左关所用时，已让白云儿觉得躺得腰背发酸起来。他正要开口，沉芳村忽然便伸长双臂把住他肩膀，将他抱入了自己怀里，一手轻贴着他的腰，掌心按着胀痛之，另一手再把右关。

        “夜里睡得如何？”沉芳村一边继续问，一边轻柔给他着后腰。

        沉芳村回以沉默。气血不足，心神过劳，郁结气滞，说来都是些小病，但显然都是因这孩子年纪太小便有孕，又无人在旁伺候，他还傻乎乎地只知安胎固胎，也不识得给自己补补子。若是给他人诊出这种状况，少不了要好好训斥一顿大人，但偏偏是白云儿，沉芳村骂不出口，要骂也只能骂自己。

        沉芳村立刻有些紧张地抬看他，眼神中难抑心疼。胎儿很健壮，倒是他这个徒弟，与半年前相比，实在是瘦得不成样子。

了过去，在白云儿倒在地上之前，将他牢牢抱在了自己怀里。

        “呃――”白云儿轻喊一声，呼也急促起来。

        “师父……”白云儿别扭了起来，眼光瞥向犹开着的房门。

        长久不听见他出声，怀中的白云儿忽然抖了一抖，有些着急地想要爬起来，“师父，是不是我错了什么？是不是我害了孩子？”

        “邱少爷，可否借纸笔一用？”沉芳村一边开口请求，一边解了白云儿的外袍。隔着里贴的素衣，白云儿的胎腹形态展无遗。一团圆隆起，在他纤细的少年腰肢之上，显得那么地不相称。沉芳村微叹口气，随后将掌心贴向白云儿的腰侧，轻施力向下抚着，至腹底收拢托住。他掌心之下，果然有明显胎动，不知是小拳还是小脚丫，频繁地出几个小包来。

        “你有些动了胎气，别再闹了，让我替你看看。”沉芳村语气重了起来，但仍是先去把房门关上，再回来理白云儿这。

        “是不是，抽痉，浅眠多梦，腰酸背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