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妹妹个子小这件事，方周作为家长不免有些心焦。尽他用心照顾，不知为何这个孩子的成长速度就是比她的同龄人要来得迟缓许多，――尤其是这两年，基本没怎么长个子。

        完这些动作，蓝悦真感到心满意足了，便趴在床上，双手撑着脸，静静地注视着这个她在世上惟一亲近的人。

        “哥哥。”女孩放开怀里的鳄鱼，手脚并用，小心翼翼地爬到了他的近旁。

        那个气味又再度浮现在空气中了。

        她的胃口向来很好，甚至可以说食量颇大，虽然有时会挑食，但在他的再三教下，姑且也算是有在好好吃饭；她的力也很充沛，平时活泼好动，据班主任说育成绩非常优秀，每年参加校运会拿到的五花八门的奖项也能证明她是个运动健儿。

        她的双手轻轻地握了上去。

        方周梦到一块落满枯叶的土地，有无数白色的点从落叶的隙间冒出来，它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着，很快长成了一壮的蘑菇……

        她的嗅觉自小就十分灵，能闻到许多别人闻不到的气味。这种特长对生存于世似乎也没有什么助益，说出去可能还会引人侧目，所以除了哥哥，她对谁都没有提及过这件事。

        脑子里尽是些乱糟糟的念，就这样，伴随着烦恼，方周再一次陷入了诡异的梦境之中。

        这气味很特别，但并不难闻。

        哥哥在饭局上被人下了药，药里有致幻成分，所以他的意识很混乱，会各种奇奇怪怪的梦，还会产生那方面的冲动。

        方周立刻握住了她的手，轻声回答：“哥哥在呢。”

        ………………………………

        意识深陷梦境的男人，双不由自主地弹动了一下，大内侧的肌肉瞬间绷紧，从口中吐出一声难耐的呻。

        “哥哥……”女孩翻了个，整个人面朝下趴在床上，左手揽着鳄鱼，右手在旁来回摸索着，似乎在寻找什么。

        也不知她听见没有。

上床前，他把妹妹和她的鳄鱼挪进了床的内侧，以免空调的风直接到她的上。这么多年，他多少也学会一些养育孩子的方法，对如何避免自家孩子感冒发烧这类生活小常识颇有心得。

        深沉的夜色中，女孩秀气的鼻子微微抽动了几下，一丝若有似无的神秘气味诱使她从睡眠中苏醒过来。她睁开眼睛，视线丝毫不受黑暗的影响，准确地落在了男人不安稳的睡颜上。

        “是哪里呢……”蓝悦真耸了耸小鼻子，循着那丝淡淡的气味寻究底，双手伸进薄被里，爬上了男人温热的躯。

        自己的呼唤得不到回应，她也不在意，只凭着想亲近对方的本心挨近过去，双手捧着他的脸，低在他的额和脸颊上印下纯真的亲吻。

        在遗传方面，她的双亲都是高个子的人，如此优良的基因，没理到了她的上就不起作用了。再有一点，她任何事情全凭喜好，对人情世故也毫不上心，这样的心智也实在是过于孩子气了，似乎一点儿也没有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有所长进。虽说中上程度的学习成绩能够证明她的智力没有问题，但这两者完全是两码事――

        方周的睡衣是宽松舒适的T恤和运动，她的手毫无阻碍地钻进衣物的隙，贴上了那汗的肤，“……是这里！这是什么……这个形状，好像蘑菇……哥哥的上长着蘑菇……”

        为免她闷着自己，方周把她翻了个面，让出自己的半截枕，两兄妹紧挨着睡在一起。妹妹个子小，占不了多大位置，但是加上她带来的那只又又蠢的鳄鱼，就显得这张双人床有些拥挤了。方周不得不调整睡姿，以免自己睡到半夜一个翻栽下床去。

        被枯叶覆盖的地面上，一硕大的蘑菇似活物般左右轻摆，它们摇晃脑，仿佛在表演?的群舞――一阵风过，蘑菇们颤抖着，纷纷朝天空发出一阵阵孢子粉尘――

        该抽个时间带她去个详细的检了，还要测一测骨龄，专业的心理评估……也许该花点心思和微信群里的热心家长打好关系，以后也好请教他们相关的问题，毕竟比起真正当父母的人，他的经验还不是那么充足。

        最近这一两年，她对哥哥上偶尔散发的这种……雄的气味越来越感了。哥哥是个爱干净的人，她平时很少会从他上闻到其他味，唯独这种携带着某种信息向四周扩散的气味隔个三五天就会出现一次，通常都在早上刚起床，还没来得及洗漱和换衣服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