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内容如他推敲的那样,是一场被阴阳眼误导而引发的悲剧。
其中值得注意的是,最初目击者只说看见有人出没但不清楚样貌,隔天却改口认定是何簫。而何簫之所以会出现在弃尸点附近,是接到单子指名要他送外卖到特定地点,但他那晚一直没有等到客
出现,加上
突然不适,等超过时间就走了。
第一页,便是钟正对自己最刻骨的指责。
大概是钟正接收到了这份意念,情绪渐渐平復下来,他睁开溼
的双眼,握拳轻轻敲了下仍有些闷疼的
口,想起原文里那个因内疚负罪而甘愿受罚的钟正。
「我再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但我不甘心!」
「但我看见了,李检
貌岸然下的灵魂正在冷笑。」
唐迎乐心想,这大概就是钟正的心情,同时也代表着他此刻的紧张。
果然,上级明褒奖实暗示,叫钟正别多
间事,初调任市刑大的钟荣光也希望他安分守己。钟正从此对司法界失望,却又无可奈何,毕竟他也不想连累父母,只好转为暗中调查。
「我原本想等何簫被羈押后再进一步细问,谁知他竟会袭警逃亡,将罪名坐实了,老张也因此
受创住院,不得不退出小组。」
「小的时候,我很害怕阴阳眼,但爸爸告诉我,这是老天要我利用天赋帮那些再也开不了口的人伸张正义,所以我努力地勇敢起来朝目标前进,却哪知
,这双眼竟会成了兇手的武
。」
本一模一样,另一本则是黄色的厚重册子,书
上印着「台湾工商大黄页」几个字,书背还标明「2015年」,里
收集了北、中、南各產业的商家资讯。
一滴眼泪落下,唐迎乐愣了愣,就赶紧抹去在纸上晕开的水渍,但
口的激盪依然不止,彷彿自己也被深爱的亲人背叛了,他不得不先移开日记本,闭上眼在脑海里不断说:「别哭啦,钟正,冷静一点,你一直哭我怎么帮你?」
我太相信阴阳眼了。」
他坐上沙发深
口气,缓缓地翻开日记。
「十月x日
如今网路资讯发达,曾经家家
都有一本黄页的景象不再,但唐迎乐在现实世界的租屋
就有一本房东不知放了多少年的老旧黄页,因此他对这本「稀有物品」并不陌生。他好奇地翻了翻黄页,感觉没什么特别,就先将它放到一边,重新拿起日记。
日记本的外
很普通,不到一公分的厚度,却莫名地沉。
其实,除去包庇嫁祸的有心人外,钟正与老张都并非有意要冤枉何簫,而是单纯被「证据」误导,却因此
「在大家去拘捕何簫时,我留下来重新审视鑑识报告,发现死者
上沾有许多来自弃尸点一带的花粉,何簫曾说送外卖的那晚突然
不适,我去拜访何家时,何家附近有新店开张摆了许多花,何簫也双眼红
不停打
嚏,便有一个猜测……」
何簫死了,是我的错。
「有人会在自己严重过
的地方杀人弃尸后,还有馀力在附近埋兇
吗?」
倘若一切如梦里所言,教唆何簫逃跑的人就在市刑大里,而何簫死后案子被草草了结,并列入最高机密,那就不难推测——警方高层在包庇连环姦杀案的真兇,也难怪钟正会不再「合群」、不再「孝顺」,因为市刑大的任何人都有嫌疑,包括原大队长,也包括——钟荣光。
由于何簫的
向不足以构成犯案条件,又缺乏有力的证据,案子再度陷入胶着,就在这时,负责连环姦杀案的郑检察官突然重病不醒,案子转由李检察官接手。
「何
在魂归黄泉前,一直求我帮她的孙子洗刷冤屈,我虽然答应了,心里却毫无把握,因为这一连串的事件似乎完全超出我的能力范围了。」
「何簫应当有严重的花粉症。」
后来,兇
鑑定出何簫的指纹,专案小组开了会,钟正重点摘录了疑点——
唐迎乐摸着那页纸,忍不住眼眶一红。
「两天后,何簫陈尸在湾潭山被人发现,我第一时间赶过去,却没看见何簫的亡魂,就连那七名死者也不知去向,于是我赶去何家,有些亡魂会在死后回到最掛心的人
边,但直到何
病逝,我都没有等到他。」
「让真兇逍遥法外,让无辜者
冤而死,这不是一个警察所能容忍的事!」
唐迎乐看到这里,心
也燃起一
怒火,又涨又疼,也许是跟
共情的关係,即使他没有一个字一个字地细看,也能大概推测出之后的发展。
「老张提出质疑,兇
只符合最后一位死者的致命伤,与前面六位死者并不相符,李检却说:『这案子早在第七位死者出现前就已经被媒
报导了三个多月,兇手想当然尔会变换手法以混淆视听。』」
真相始终是残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