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穿过略为阴暗的狭窄走，来到一阶梯，唐迎乐随着王母走上二楼，经过一扇贴满报纸的窗，忽然一阵晕眩袭来，他就被一无名的力量钉在原地无法动弹。

        这群亲戚显然跟王家感情极好，又比较迷信，就果断丢下唐迎乐，热情邀请莫笙进屋看看，边愤愾解释事情缘由，不断强调：「也不知一德是不是被人下咒还是中邪了才会毒杀人，最后还自杀死不瞑目？我们了解这囡仔，他绝对不是坏人……」

        「啊啊啊——」

        正当他陷入那情绪，左右为难时，一熟悉的嗓音就从后传来。

        「钟正？」

        阴暗的卧房里，「他」捧着手机坐在床上打字，在写完一大篇文章后，就随手将手机一藏，然后起推开房门，走到正随风飞扬的窗帘前，望着窗外遮蔽天空的隔公寓，双脚一蹬，奋力地了出去。

        直到一隻手抓住他的肩膀。

        怎么回事？

        此时，莫笙正在客厅四走动，嘴里唸唸有词，美其名是在检查风水，王家亲戚也跟在他后求神问卜，其中尤以阿伯最为热切。唐迎乐见没人注意到自己，就快步跟上王母。

        然而，也不知方才那经文是否真的產生了什么效果，阿伯竟一秒就被收服，还无视莫笙过于年轻的外貌，一改态度客客气气地说：「请问这位师父有何贵干？」

        「揭諦揭諦。波罗揭諦。波罗僧揭諦。菩提萨婆訶。」

        「砰！」

        唐迎乐一个激灵，如惊弓之鸟起来，双手双脚并用，像一隻八爪章鱼死命扒住后的人，边叫破咙地哭吼：「不要放开我！」

        救命喔！小黄文还没跑一半进度，主角就死了怎么办？

        壳摔烂在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唐迎乐感觉自己落了地，被洒了满温热的血，吓得他不敢睁开眼，深怕会看到自己被摔成烂泥的样子。他浑僵冷地缩着子，内心充满绝望与悲愤，彷彿少女自杀的心情被全数灌进他的内，连灵魂都在为之抽搐。

        正当他震愕得不能自己时，眼前便是一暗，整个人犹如被强行切入一个陌生的场景。

人，但被夹在中间听着这些抱怨，他心里就莫名难受，好似又听见钟正至死都无法安息的内疚。

        莫笙一脸淡漠高人样，「路经此地，察觉有异，过来瞧瞧。」

        俗辣如他立刻尖叫起来，双手在挣扎之下胡乱一抓，不小心碰到对方上的气，一串密密麻麻的黑点就迅速缠上他的手，并沿着手臂往上攀沿，最后鑽入脑海，搅得他脑袋一阵抽痛，不得不闭上眼。

        「哗啦！」

        他望着这一幕，想起对方早年失去丈夫，独自拉一对儿女长大，却在这短短两个月内家破人亡，心中那属于钟正的内疚之情就再次佔了上风。他转过，把原先备好的白包再多一点钞票进去，又怕王家人不肯收，就偷偷压在玄关附近的矮柜桌垫下。

        虽然他只是一隻锻阶段的小菜鸟，但还是能听出刚才那句经文是出自佛家的好吗？这个士打扮又是怎么回事？cosplay也敬业一点啊，起码贴几白鬍鬚扮老，增加点唬人的气势嘛！

        ——「如果我一开始没被误导，让兇手逍遥法外，现在这些悲剧都不会发生了。」

        完「偷鸡摸狗」的事后，他回过，竟猛然撞上王母的目光，顿时就有种被抓包的心虚感。他尷尬地咧嘴笑了笑，正想走过去时，对方就动了动嘴，接着起往内屋走去，像是有话要说。

        良久，他才发现情况好像不太对。

        同时，他也有槽很想吐。

        「……」

        子急速坠落，「他」张开双臂，以俯瞰之姿拥抱狂风。

        唐迎乐沾了莫天师的光，默默跟在后进来，就见屋里摆了一个简陋的灵堂，但也许是忌讳死者犯了罪，没人来悼念，整个灵堂就只有这几个人在守，而王母一人佝僂着背坐在椅子上，望着儿子的遗照发呆，对于门口的纷纷扰扰始终没有丝毫反应，一如当初在医院走廊上的苍白与无助。

        一阵沉默。

        低扬悠长的经文轻易扫去紧绷的氛围，也引走大家的注意力。唐迎乐讶异地转过，就见莫笙换上一飘逸的黑色袍站在他后，腰间还掛着一把铜钱剑，双目微闔，面容肃穆，感觉就很有仙气。

        这时，唐迎乐又能动了，还发现边多出一位穿着长袖衣的少女，少女上隐约缠绕着淡灰色的气，当下他就认出对方是王佳佳，「抓替死」的念也随之闪过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