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她跟王一德一样厉鬼化，所以抓不走？」

        以一年前何簫的案子为例，所有被真兇害死的怨魂都会缠着被转嫁因果的替，他就理所当然地以为女鬼也会缠着陈鈺昌，却从来没想过她跟王一德之间的联系。若换个方向思考，假如女鬼因某种缘故缠着王一德，使本就心状态不佳的王一德深受影响，将陈鈺昌误认为兇手加以杀害，也不是不可能。

        同为通灵质，王佳佳从小就不被接受认可，还被贴上神病的标籤，过着抑鬱的生活，再反过来看看钟正的成长经歷，唐迎乐便觉得钟家人其实开明多了，虽然这也可能是因为他们一家曾受过莫笙的太师父指点，才不至于这么无所适从。

        唐迎乐恍然大悟，接着开始发散思维，「那……有没有可能王一德也是被影响了，才能找出王佳佳的手机发现日记，再据日记里的线索找到兇手？我没记错的话，当时手机好像被藏在床垫下。」

        莫笙点，「有可能，毕竟他们是亲兄妹，有不可分割的血缘羈绊，鬼月又阴气正盛，多少能增强王一德对亡魂的感度，加上他今年气运不顺，就正好衝到了。」

        「但我有辟邪玉石，她不是应该无法接近我吗？」唐迎乐问。

        想起王母提及女儿时的神情，唐迎乐不由叹气。

        莫笙皱眉沉思了会，见他子歪斜地倒在沙发上，出刚吃饱饭微微胀起的小肚，便动了动手指，似有犹豫

        所有与兇手有关的亡魂都被强制收走了，却唯独漏掉王佳佳，这代表什么？

        「那王妈妈呢？」唐迎乐回想王母的表现，「她好像没被影响？」

人因为自我毁灭的执念深重，会在死后成为地缚灵，反覆重演生前的自杀过程，无法备自我意识，也不存在附的可能，唐迎乐应该是正好遇上王佳佳楼自尽的时间点，当时他才探查完一楼，就察觉到异常的能量波动，但赶来时异常已经消失，只剩下一缕残存的阴气。

        一个灵光闪过，他震惊地睁大双眼，「她怎么没有被兇手抓走？」

        「因为她一直都不相信。」莫笙轻轻晃了下茶壶，将茶倒进杯子里，独特的清香顿时曳开来，「『灵』一向都是信者信之，不信者，就算摆在眼前也看不到，王妈妈虽然说她想相信，但她最终求的还是你这个警察，而不是我。」

        那怨灵会是谁？

        「这样的话，我们不会查错方向了吧？难王佳佳跟这整件事其实并不相关？」唐迎乐再次痛倒，恨自己当初手贱，非要点开小黄文不可。

        想到这，他就又记起还躺在手机里的那封简讯，便是一阵心虚。

        莫笙也是一愣，「难怪我总觉得哪里违和。不，她不是厉鬼也不是怨灵，徘徊在王家附近的怨念分明充满了恶意，与残留在他们卧室里的怨气十分相似，但我去找你时，却发现王佳佳的阴气并不带有任何恶意，只是单纯的濒死重现，应该不会是同一人。」

        莫笙边说，边往茶壶里倒热水，「我也觉得奇怪，直到王妈妈说王佳佳感觉得到鬼，我才明白她跟你一样天生就有通灵质，这样的人一旦怨而死，在亡留下的磁场就会特别强烈，而且你的阴阳眼又很特殊，容易受到影响，感应到的死亡过程也会特别清晰，不再只是『看』见。」

        他越想越慌，便捧起茶杯喝了一小口，待心情稍微平復后，才想起来要问的一件事，「对了，你说王家附近有怨灵气息，那会是王佳佳吗？咦，等等！」

        没由来地，那个与陈鈺昌一同被抓走的女鬼突然闯进唐迎乐的脑海。他回想当时对方在陈鈺昌死后错愕至极的反差表现，便有了一个猜想，「该不会那女鬼缠着的不是陈鈺昌，而是……王一德？」

        那个总是鬍子瞪眼的大队长老爹也就算了，但钟正似乎很在乎他母亲，一直不去见可以吗？但见了面，又要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