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顽不灵！」

        「起床，北七！」

        因为这不是他所熟悉的相貌，却又莫名觉得照片里的人就是他，尤其是那双眼睛，也许是因为他跟钟正一样，都在心里和眼里装下了同一个人，才会有这种错觉吧。

        赖初珅凑过来，像要看进「他」的灵魂，说：「你看得到她。」

模糊的色块，在此起彼落的人声中快速晃动。

        「你……」赖初珅小心地看了下四周，强自镇定的脸庞不见血色，又在对上「他」的眼眸时，于惶恐中出一丝略带疯狂的篤定笑意，「哈，难怪……难怪『他』不准我们动你……」

        两人先慢悠悠地练完例行晨修，再一起走二十分鐘的路，去一家颇受好评的文青咖啡厅，吃一顿丰盛又美的早午餐，丝毫不见必须请假休养的病态，这假公济私的嚣张程度，简直可以被酸民po上网大骂浪费人民的纳税钱。

        他虎躯一震，想起钟家墙上的那一大幅胖娃照，顿感惨遭-9999的爆击，遂然大怒，将诅咒反弹回去，「反正我有男朋友我不怕！」

        莫笙也不躲，只是熟练地点两下，把照片上传到云端存好后，就主动交出手机给他检查。

        「我，赖雄，愿为这场事故尽一份力，为所有受害人筹备慈善基金，帮助他们早日走出伤痛。」

        忽然，视野骤亮，一张面容糢糊的脸闯入眼帘，尽是淋漓的艳红。他惊得倒抽口气，口剧烈动，但梦中的「自己」却如司空见惯般，静默注视对方嚅动的血红嘴。

        唐迎乐兴致地拍了一张。以前他没机会享受这种小奢侈，此时便觉得新鲜的，还不忘将照片传给小姬，会好东西与好朋友分享的快乐。

        唐迎乐心下一惊，就睁开双眼，却还来不及看清眼前，一团沉重如山的熟悉阴影就当压下，瞬间打散恶梦带来的庞大讯息。

        脆弱的姊妹情就此走上斗路线，但唐迎乐才不care，因为他此刻正盯着自己打出来的「男朋友」三个字，嘴角无法克制地轻扬。

        「你偷拍！」唐迎乐脸颊一，就要去抢。

        单姬气到吐黑点点，以一笔直的中指贴图结束一回合，要钟正这个小贱人走着瞧。

        「钟正！」

        莫笙见他没

        由于昨天突发的病况，局里特别多放唐迎乐半天假，下午再去上班，他便不急着出门了，莫笙也乐得找他约个小会。

        「这不可能！法医的尸检错了！」

        唐迎乐愣住了，嘴角的弧度也逐渐落下。

        一声怒吼穿过昏沉的意识，像按下暂停键，令所有杂音静止，徒留钟荣光怒极发颤的嗓音，「谁准你去找他的？」

        今天的光线很好，早上的阳光没有很烈，透过落地玻璃窗洒进来，将相片里的俊俏男孩照得白皙透亮，着笑意的眼眸也晶亮透彻，像在注视最心爱的东西，连笑靨都带着法式吐司也比不上的甜。

        「法律允许的。」他听见「自己」说：「我是警察，就算有一时的妥协，也不会对其他案子的疑点坐视不。」

        因为平时吃饭都是莫笙帮忙张罗的，买菜钱还只各摊一半，唐迎乐基本上没出到什么力，就坚持这一餐由他来请。莫笙也不推辞，像纵容爱人耍子般柔声笑问：「喜欢吃龙虾？」

        这时，一声低笑轻响，他闻声望去，见莫笙举着手机，也不等他有任何反应，就「喀嚓」一声，将他抬眼笑的那一瞬间捕捉下来。

        「本台记者收到最新消息，肇事司机蓄意撞人的背后，疑是党派斗争的阴谋……」

        早安，巨。

        他不知钟正吃没吃过，但穷到手机爆炸的他是真的没吃过，此刻他花钟正的钱泡人家的老攻，也不敢太过火，只好意思意思一下。

        方才选菜单时，唐迎乐看到龙虾汤时眼睛一亮，但考虑到价位就没点。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还好啦，就是没怎么吃过，很好奇。」

        片刻后，视线从女鬼上移开，「他」在赖初珅震惊的目光中说：「在车子撞来的那一刻，你对她了什么？」

        小姬大概也在摸鱼，立刻回了某一字诀，并附带两字诅咒：「会！」

        「……」

        餐点很快就送来，草莓法式吐司、班尼迪克、黑糖优格、手工焦糖布丁，上一盘繽纷水果沙拉、一碗金黄色的玉米汤和一杯抹茶拿铁，完全就是拍照打卡的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