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莱米用力地啧了一声。

        我拼命眨眼止住眼泪，努力地控制着双起，我揽过莱米的手臂搭到我的肩上，想背着他暂时退到箭矢不到的地方，坚持到结罗赶来。

        更要命的是，我听到背后传来了男人沉闷的脚步。

        好痛！太痛了――我难以形容这种捶打在我躯上的痛苦，从高摔伤的冲击震得我中涌上一腥甜，泪出生理的泪水。

        “更何况……”他死死地禁锢住我的手腕，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在我的脸侧，“现在可是我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最好机会。”

        “喂。”我刚迈出一步，便听到怀里的少年用力着气，艰难地一字一顿：“，出……来。”

来蓄力拉弓的男人，两支如风般迅疾的箭矢直指我的眉心，我一怔，习惯了和平世界的下意识的反应是抬手去挡。

        “我又不是你们人类……哼哼……”

        抬住我手腕的力消失，苔绿色的弓弦微震，握于我的手中，捆在弓稍的缎带潇洒地飞扬而起。

        我抬手想拭去不受控出的泪水，入目的手掌却满是粉金色的血，黏稠无比，黏连在我的指与掌心。

        莱米用满是鲜血的掌心覆上我的手背，他握住我的手，带着我架出一个标准漂亮的瞄准架势：“拉弓，契约者。”

        “你在胡说什么啊！你背上已经止不住血了――”我架住他拼命地后退，看着拐角越来越大的影子，堵在腔里混乱的情绪逐渐失控，我忍不住大声反驳他。

        带血的箭羽扣入弓弦的箭扣，韧极强的锋利弦割入手指，鲜血出，我用力拉出了蓄力的满弓，准星指向死巷的入口。

        男人讥讽地看着我，轻而易举地拉开了那把比我还高出些许的钢弓，是与我一模一样蓄力满弓。

        “得到吧？”他麻木灰暗的褐绿眼瞳此时不再暗淡，反而因从额前下的粉金血，衬得他原本无神的眼珠亮得惊人，“把……那两支、箭，出来。”

        方才在房上拉近的距离使得那两支箭矢更深地钉入了短弓的脊背，锋利的箭甚至完全嵌入了他的肉组织，木箭的箭和染了血的衣物相互纠缠，开肉绽。

        说完，他咳嗽了两声，摇晃着栽倒到了我的怀里，绿茸茸的短发上沾着血污，猩红和粉金混在一起，狰狞可怖。

        作为缓冲垫承担了更大一分坠落伤的莱米低低地哼笑着，缓慢地从我上撑了起来，他往后薅了一把遮眼的碎发，出沾满了鲜血的半张脸：“那晚的气势去哪里了？”

        阴沉着脸色的男人出现在视野的中央，满是肌肉的手臂上挂着巨大的猎弓，我正对着他瞄准的准星，迎上他散发而出的凛冽杀意。

        两支箭。

        莱米咬牙笑了起来：“这个距离面对面的情况下――”

        “呃……！”

        我连忙架住他的胳膊，撑着把他扶起：“……莱米？莱米？”

        食指一痛，原本紧握在掌心的坚弓陡然变了温热的手掌，少年摸得出骨骼的手与我相扣，一力向我扑来，凶猛来的箭矢着发梢飞过，我与莱米翻着从屋摔下巷。

        防水防污的战地靴踩在石子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经验丰富的雇佣兵清楚中了箭的猎物现在只余下苟延残的挣扎之力，所以他并不急于将我出，而是享受起这种目标因他迫近的脚步声越发恐惧的愉悦来。

        “人形再多的血也死不了。”浑血污的短弓气若游丝地低笑起来，他不知哪爆发出来的力气，一只手抓住我的左手腕，另一只手拗着手腕，暴地把背后的两支箭了下来，用力地进我的手心。

        怎么办？怎么办？

        “这可不是会对你怜香惜玉的对手啊，这位大小姐……”

        肾上素剧烈激增，不停打着寒颤的手指不敢去碰那两支已经穿莱米后背的木箭。

        “莱米……”心快得我几乎难以呼，肚在阵阵发了，我颤抖着垂下眼，视线穿过他的脖颈，落在他因为疼痛而弓起的后背上。

        “就让我来帮你晾晾脑浆吧，蠢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