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杯中的咖啡，心里推算了一下那张合照的拍摄日期，抬手落下的发别到耳后：“是

        “毕竟，为主人折断，也不失为一种武的浪漫来。”

        他擅自结束了这个由他率先挑起的话题，转而看向紧闭双眼，颦蹙着从眼角不断落泪水的她，冷：“说回她。她要是不能够依靠自己从梦中醒来，我们就不得不另打算了。”

        他侧目瞥了短弓一眼，像是感叹对方的不坦诚那般，勾起角了然：“如果老师真的醒不过来的话。”

        【青春期      姐弟相】

        …………

        我心不在焉地转动着一次搅拌棒，克杯里热腾腾的咖啡摇晃打转，白色的渐渐化其中。

        “血不可逆，逆冲脉血是跟自杀无异的攻击行为。”短弓毫无起伏的声线平静地回在酸滴落的巢腔之内，“即使你在梦中什么也没看到，但想必你对这女妖的能力清楚一二……在不能够变回原型的前提下，要破坏这种程度的巢，最坏的情况不过就是，我和你都会因为脉血耗尽折损在这里。”

        我勾动拇指无力地在手机屏幕上动着贴文，又看了几条毫无帮助的水贴后，无奈地点了关闭键。

        明明格没变，对我的态度却微妙的天差地别。

        作为我弟弟存在的莱米戒备心比作为短弓的他要重得多，原先只是冷淡的眼神现在接近于无波无澜的冷漠，他完全不愿意亲近我，在家的时候多半也是沉默。

        “我不喜欢欠人情，尤其是人类的。”

        【家人      关系不和】

        “不过，这可是歌黛的王巢。”他轻轻地皱了皱鼻子，过分感的嗅觉在度过高的脉血里简直要被熏到失灵。

        【姐弟关系      调整】

        结罗因莱米“不过就是”的用词再次笑了起来，他抻了抻手臂，活动了一下惯用手的手腕：“确实。”

        搜索引擎弹出来的前几页关键词大分都是偏向抱怨的生活讨论帖，发帖人或是弟弟或是姐姐又或是为此苦恼的父母，然而却没有一条情况能够作为很好的参考。

        同事与我同期，但大了我几岁，并且早早地就成了家，孩子没记错的话……大概正好是小学要上初中的年纪。

        光是想到那孩子油盐不进的态度，我就忍不住叹气。

次弯起他那双靛蓝的眼睛，“只说真话。”

        莱米不置可否地轻哼一声。

        莱米有一搭没一搭地抛玩出鞘的短刀，磨得发亮的老旧刀锋在半空中打转，又被少年的手指利落接住，在指间潇洒地转了一圈后，噌地一声入鞘。

        “那个……是家里的事。”这正想摇说没事的我神一振，我犹豫地斟酌用词，“我跟我弟弟的关系不是很好，在家里也没什么话聊……这让我很苦恼，我觉得我和他之间不该是这样，但一直找不到沟通的机会。”

        跟小孩有关的话题果然勾起了同事的兴趣，她翻转内腕瞟了一眼手表，午休时间还长，她便端着茶杯靠在茶水间角落的吧台边缘：“我记得你弟弟好像是读高中了？”

        人形异常的脉血涌动让悬挂于整个巨骸生巢中心的庞大妖目狰狞地睁开，莱米用无神的双眼与之对视，没什么情绪地勾勾角：“是啊。”

        结罗脸上仍然带着笑，他漫不经心地踢开那些窸窸窣窣，仍然不屈不挠想要重新爬上人形的血肉之躯的骨爪，朝短弓耸耸肩。

        “况且，我无论是说谎还是说实话，对你而言都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不是吗？”

        “这个东西大概吃了不少人，脉血的气息得我都觉得有点想吐了。”

        一脸苦相的我引起了同样在茶水间泡咖啡的女同事注意，她凑过来好奇：“怎么了？这两天上班看你都愁眉苦脸的。”

        “哎……”

        结罗松开手，内翻涌的血瞬间平静下来。

        我想平白无故出现在我梦中的他一定有着重要的缘由，说不定就是破解女妖这场幻梦的关键所在。

        “你这种喜欢明知故问的说话方式可不是什么好习惯。”结罗抱着手臂，难得地抿无奈，“再等一会，如果对老师的意识侵蚀还不能停下，就用脉血冲碎巢……只要有一个破口，就能有办法送她出去。”

        如同方才莱米无需化弓就能徒手碎女妖的骸骨那般——先是从手背骨节间用力凸起的青开始，血脉络因动的血透过表，像有生命的须那般迅速爬满整条手臂。

        “不说这个了。”短弓侧过脸，敛下眼睑不再追问。

        “你一开始也是这么打算的吧？”

        ……

        长刀伸出右手猛然攥紧了拳，他稍微凝神，内的脉血便如同点沸一般涌动起来。

        “既然意见一致，那么情况不对的话就这么办吧。”他轻快地眨了眨眼睛，语气活泼得像林中雀跃的羽鸟。

        只可惜理想丰满，现实骨感。这两天我不屈不挠地想要撬开他的嘴巴多说几句话，然而几乎每每都败在他那跟铜墙铁没有区别的黯淡双眼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