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馆里放着轻音乐，连空气都是舒缓的。

        晏蓓力再追出去时，穿过冬日午后的薄透光影，她看到少年将棉衣搭在肩上，正站在巷子的角落里抽烟，浑散发着野劲和冰冷。

        男警火冒三丈，子刚站来半截，却被晏蓓力用力拉下。

        再后来，少年将棉衣用力一撑，套上，裹向膛，彻底消失在了巷子里。

        “你不是一向想让我警察吗？”尹海郡着咖啡杯笑着问。

        晏蓓力叹了口气：“那时候我不知你和邱里在一起，但我看你对她也不像闹着玩的，我总不能断了你的前程。”

        在男警看来，他是在挑衅警威。

        但一想到邱里，晏蓓力还是多说了几句：“不过，里里是他父母的掌上明珠，你后面的路很难走。你确定你不想想别的致富路，真的要高危且收入一般的警察吗？”

        此后，没人再

        “证据呢？”男警察面色严肃，俨然一副教育的姿态：“现在徐非的家属告你无故殴打他人，据我们的了解，你平时在学校并不安分。”

        少年仰起，盯着屋上那群振翅飞的鸟，等它们飞走后，他才低下，将烟在垃圾桶上灭，说：“我这人可能没什么脑子，所以，打一个人渣的时候，通常顾及不到后果。”

        尹海郡并不惊讶，他猜是晏孝捷说的。他也不想逃避，点点：“嗯，是。”

        她指的“毁”，是指警察是高危职业，常常命悬一线。

        说完，她抿了口咖啡，神色落寞。

        晏蓓力想换点轻松的聊聊：“你说你们现在这帮孩子，16、7岁就搞对象。阿晏谈了，你也紧随其后啊，兄弟俩真是什么都要一起干。”

        晏蓓力踏着重重的步伐走过去，问：“知他舅舅是警察，你还敢动手？”

        晏蓓力勉强一笑：“为了爱情重振旗鼓，厉害。但为了爱情想警察，可能会毁了爱情。”

察的好苗子，不仅是因为有一副孔武有力的子骨，而是有一份不畏强权的正义感。

        尹海郡明白话里的意思。

        她忽然想到了一件事，问去：“突然振作起来，想警察，是因为邱里吗？”

        少年明明才15岁，但眼底却是比成年人更有虎劲的狠，他瞪向男警：“不好意思我没证据。一，教室没监控，二，我揍人，没空录像。”

        局里接到了报案，说两个男生打架，其中高个男差点把瘦个男打骨折。当时，她和另一个男同事给高个男笔录，问他为什么打人。

        他还补问了一句：“难，警察的职责不是寻找证据，调查真相吗？”

        “徐非利用自己班长的份，强行留下全班最内向的女同学，在教室里企图侵她，要不是被我撞见，后果不堪设想。”

        “这事，和里里商量过吗？”晏蓓力问。

        尹海郡沉默住，只撇望向窗外，喝了一口咖啡，可这一口却苦得入骨。

        晏蓓力记得，她又问了一句：“你爸爸妈妈呢，你不怕他们受牵连吗？”

        晏蓓力一直没出声，只紧紧盯着少年。

        少年没在怕的，拇指用力一刮嘴角的血迹，盯着男警：“徐非的舅舅是北城分局的警察，大概率这事会不了了之。但是如果我被冤枉进了局子，我敢连无用的人也一起揍。”

        那个少年，就是尹海郡。

        尹海郡摇摇，声音很平静：“没有。”

        她记得，那天，也是一个冬天。

        那时，她觉得，他虽然年少，却没有同龄人的纯真，上像背负着厚重的故事，那种经历过人生风浪的距离感很难让人靠近。

        她也记得，少年只暗淡的回答一句：“我没有爸爸，也没有妈妈。”

        她放走了少年。

        少年棉衣脏了一半，看得出刚刚闹得很凶，愤怒未平，被揍得淤青的嘴角，困难的扯动：

        落地窗旁的阳光轻轻柔柔，相比那天，晏蓓力觉得此时的尹海郡，眼底多了份光彩。

        尹海郡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