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纨被得节节败退，完全忘了贺准压就没立场这么问。

        唐纨拿勺子搅着瓷盅里的汤，垂眸缓缓：“贺总，这是我的私生活，你会不会好奇得有些过了？”

        “那我跟齐佳谁近？”

        唐纨陡然坐直，以手抵轻咳两下，“没有，一次来这种地方，有点不适应。”

        贺准把人惹，又抿一笑，“我的错，不该吃饭的时候提这个。”言罢拎起茶壶给唐纨面前的杯子续上，能屈又能伸：“喝点茶，败败火。”

        “那小狗又是怎么回事？”

        “……我都说了不是约会。”

        侯在门口的餐厅经理将他们引至靠窗的一视野极佳的卡座，唐纨环视周遭，发现其余几桌多是男女情侣，抑或是一家几口，甚少有像他们这样俩大男人结对来这里用餐的，加之二人又都样貌出挑，站一起自是赏心悦目，一路走来便引了不少目光。

        贺准不动声色地盯着他看了会儿，冷不丁不带情绪地开口：“你跟那个叫齐佳的，到底什么关系？”

话里包的深意，上升中的轿厢内气安静地窜，还有淡淡的香氛萦绕四周，楼层抵达后，出来便是餐厅正门。

        “我怎么知。”他把勺子一撂，瞪着对面的人，“谁说的你问谁去。”

        “拜前天的狭路相逢所赐。”

        唐纨动作顿住，瓷勺落入碗底一声脆响，抬看向对面，“干吗问这个？”

        唐纨一愣，抬眸迎着那灼灼而来的目光，眼神错愕中夹杂着懵懂，不耐烦：“你怎么一直提齐佳？”

        落座后，唐纨压低声音，颇不自在地朝对面的贺准嘀咕：“这地方是不是太浮夸了？”

        花雕蒸鲥鱼，黑椒牛肉粒，芥末芝麻虾，黑松炖鸡，樱桃鹅肝，海鲜花胶羹，上汤米苋，还有两盅清淡鲜美的松茸竹笙汤。

        这家坐落在寸土寸金地段的餐厅对客量有把控，每日只接待十三桌，故而菜上得很快，没一会儿便摆了满桌。

        “有吗？”贺准从着笔衬衫西的侍者手里接过菜单，一本正经：“s市我是初来乍到，所以特地去问了骆云飞，他给推荐的这个地方。怎么，你不喜欢？”

        贺准摩挲着面前的茶杯口，淡淡：“好奇。”

        杯碟相撞出清脆声响，席间俩人的话反而少了，唐纨许是真的饿了，吃相斯文又专注。

        唐纨抬一看，是家本帮菜馆。

        唐纨盯着他推过来的茶，白瓷杯盏内汤水橙黄透亮，默了一瞬，故意说：“真要论起来，确实我跟齐佳的关系更近一点，毕竟，我们认识得更早。”

        话是越说越暧昧……

        “朋友也分亲疏远近。”

        贺准挑眉：“我以为，今天这顿饭之后，我们最起码称得上是朋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