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准：怕你不方便。

        快下班的时候，掐着点似地，收到了贺准的消息：一会儿别走，有点事找你。

        下午活儿不多，昨天闹出不快后，汪琦似乎把他忘了，不再见插针地给他安排些打杂的工作，其余同事也没有像往常那样跑来请教问题。

        沈不忍卒看，拿筷子敲了敲盘子边，冷漠地提醒：“没影儿的事别瞎传，吃饭。”

        聊天框里铺着姜磊发来的话，振聋发聩：一多好啊，为什么不回？

        “那老匡要是走了的话……”毕成转向唐纨，话题顺得生非常：“你打算回来吗？”

        曾杰双手一摊，老神在在：“你别听谁说的，总归不是空来风。”

唐纨坦然地回：“确实不如老地方待着舒服。”

        键盘噼里啪啦，他冷酷无情地回过去四个字：有事直说。

        姜磊很快回过来，诚惶诚恐：不是的小唐哥，我是想请你帮个忙，如果到时候你要回一的话，能不能把我也捎上？

        他略一沉，又回过去：你怎么知我会回一？

        但如果再回一，岂不是正中了贺准的下怀，仿佛当初自己在他办公室里的那一番信誓旦旦，跨越时间化成了巴掌，拍在脸上火辣辣的疼。

        唐纨叹口气，敲下一行字：不是真是假，我们干好自己分内的活就行了，别这些没用的心。

        唐纨乐得清闲，想起唐弥生日在即，礼物还没着落，索摸鱼点开了淘宝。

        最近接二连三地加班，小丫只能拜托谭女士照顾，大人小孩都有怨言，唐纨今晚本想早点回去，谁知半路又杀出来个贺咬金。

        这句话是问姜磊，其实更多的是在问他自己，当初跟着匡海山来二，他承认，确实是被对方花言巧语画的饼给迷惑了。

        “真的假的，你听谁说的？”毕成咬着筷子，合着表演出的难以置信稍显浮夸，“他不是刚申请调去二吗？”

        是要面子，还是认清现实，that  is  the  question。

        曾杰满意地哼哼：“现在知后悔了？晚了！不过，”他话锋一转，压低声音煞有介事地说：“我最近又听说，老匡要调去兰致总了。”

        唐纨：我为什么不方便？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下午唐纨就收到了姜磊发来的微信消息，颇为上心地打探：小唐哥，中午吃饭那会儿，曾哥说的事会是真的吗？

        唐纨倒没料到他这么直白，虽然能看出来这小子有想法有抱负心气高，用贺准的话说，同样与二的价值观不符，但这样毫无遮拦地对二表现出厌弃，是真没把他当外人。

        唐纨：有多不方便？

        唐纨重重地叹口气，关掉了对话框。

        贺准：不方便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