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并肩走了一段路，没再继续交谈，到走廊尽分开，唐纨去总经理办公室，林见山拐弯回了总经办。

        唐纨木着脸，棒读般地反问：“真的吗，我不信。”

        唐纨脑袋被推得朝后仰了一下，意识堪堪回炉，很凶地瞪了他一眼，不吝吐槽：“你上的香水味太冲了。”

        沉默的空气中弥漫着黄金曼特宁的郁气息，些许尴尬悄然滋生，他不得不继续找话题打破这片凝滞。

        贺准扬眉，也是嘴上不饶人：“你什么狗鼻子，我压没香水。”

        玻璃门咔嚓推开，贺准长阔步迈入，脱下来的呢子大衣搭在手臂，里是件莫兰迪绿的青果领羊绒衫和熨笔的高定西，衬着他英俊迷人的脸，既慵懒又高级。

        好在咖啡刚好注满，唐纨托起杯碟转告辞，“我先回去了。”

        很烂很无聊，但在此之前俩人的工作从未有过交集，连点之交都算不上，他实在没什么话可讲。

        唐纨这才明白过来，他是在等自己。

        一问一答，话题终结。

        “我开个玩笑……”他眼眸垂下，飞快：“贺总见谅。”

        俩人视线对上，唐纨目光清澈，面色从容：“贺总早。”

        林见山面色平和：“一起。”

        “给我吧。”

        “吃过了。”

        对唐纨的腹诽全然不知，贺准的目光更是不片刻迟疑，第一时间就朝助理办公间的方向睨了过来。

        九点零五分，走廊外响起一连串的问候语，唐纨整理出上午需要签字的文件，据优先级排了序，叠成一摞压在小臂上，从办公桌后站起。

        接着眼前阴影一闪，消失在余光尽。

        “林律吃早饭了吗？”

        这回轮到唐纨结结实实地哽住，脸微微发，大清早的，这人怎么又满嘴跑火车。

        他径直走近过来，高大的形挟着一片木质柑橘调的风，悍然袭来，冲进鼻腔，有种不显山水的霸，像是一场盛大而又绵密的春雨，不动声色地将万物浸，染上属于自己的气息。

        “早。”

        贺准猝不及防又被可爱到了，忍住想上手他脸的冲动，轻咳一声终于承认：“了一点，你要是不习惯，下次不用了。”

        贺准伸出手，在唐纨晃神的瞬间，抽走对方怀里的文件，又不轻不重地在他额上拍了一下，“发什么呆？”

        难怪刚刚外女员工那么激动，唐纨发散思维地想，这人一周五天，一天一套既考究又不重样，该不会是把公司走廊当成t台了吧，孔雀开屏都没他开得勤。

        耳朵边响起一声轻叹，贺准语调意味不明：“你啊……”

着热气的咖啡缓缓注入杯中，汩汩水声响起，唐纨余光瞥到林见山手握克杯倚着料理台虚虚而靠，似乎并不着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