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准简略：“有点事儿给耽搁了。”

        “中途要在香港转机，时间不定的，上了飞机再告诉你。”姐姐话锋一转，冷静地问：“小弥生什么病了？”

        手机蓦地拿远，啵地两下亲吻声之后，烟嗓女音故意笑：“my  sweetheart……”

        来电是个国外的号码，区号显示着美国的某个州，可他回国多年，早就跟大洋彼岸的人际往来断了联系，想不出会有谁在这个时候联系他，权当扰电话理。

        到辛宅还需得一个半多小时的车程，贺准刚下飞机就给唐纨去了条微信，这会儿反复点开看了数次，仍未收到回复。

        司机是个年长的叔叔辈，给辛家开了几十年的车，老成持重，同贺准也很熟悉，笑呵呵地问：“今年怎么过了初三才回来？”

        心里正琢磨着要不要一个电话打过去，屏幕一闪，机嗡地在掌心震动起来。

        那边默了须臾，问：“你跟妈出柜了？”

        唐纨举着手机立在窗前，指关节被得通红，听筒里铃声持续在响，等了约莫有五六下，才终于被人接起，一带了点烟嗓的清冷女声透过电从大洋彼岸传至耳畔：“喂？”

        唐纨迟缓开口：“姐，新年快乐，我是唐纨。”

        唐纨语气平和地嗯了一声，又问：“那你大概什么时候到，我去机场接你。”

        点了拒接后，他又切回微信，给唐纨了个语音请求。

        唐纨顿了顿，哑着声音说：“姐，你能回国一趟吗？”

作响。

        再然后是两声带着气音的低语，手机收声口继而被捂上，唐纨听不甚清，愣怔几秒后，才终于听见他姐的声音：“那你跟妈说，我会带女朋友回去。如果她接受不了，我和lilith就去外面住酒店。”

        司机点到为止，从不多问，方向盘调转，车子开上机场高速。

        对面沉默半晌，随后传来键盘敲击声，隔了几秒才又断断续续地说：“行，不过我目前在圣地亚哥采风，回s市的航班要开车去旧金山……最早的是……明天中午十二点多――”

        唐纨这次没有回她的话，只：“等你回来再说吧。”

        飞机降落b市国际机场，贺准轻装简从走贵宾通直抵到达层停车区，一辆七座商务泊靠在路边已等候多时，后车门从里面自动开启，他长阔步走近，低俯坐了进去。

        女声很轻地笑了一下，略过寒暄单刀直入：“这个点儿打过来，还好我起得早，说吧，有什么事要我帮忙？”

        桌上手机嗡嗡亮起，坐在床边的谭女士伸瞅了一眼，诧异：“诶，大过年的，你那个领导突然找你什么？”

        “……不是。”唐纨哽了一下，索直接：“是小弥，她生病了。”

        她的话被截断，一甜美女音从电话那由远及近，清晰地喊着：“honey，who&039;s  i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