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准抓住他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声线低哑又感：“没有，你听错了。”

        话音落，持续震动的声音终于消失。

        床垫晃动，灯影缭乱。

        晚上吃饭时，贺准提议喝点红酒助眠，唐纨知他心里在打什么算盘，但平心而论，从年前那次之后，俩人就被迫清心寡了一个多月，他亦有些食髓知味，贪恋与爱人耳鬓厮磨的温存。

        他仰起，化被动为主动，双手攀援着贺准的手臂，齿碰后深深吻住，掌心下的肌肉贲张青分明，透着一种恰到好的力量感。

        贺准吁出一口气，挨着他在床沿坐下，“接吧，问问清楚。”

唐纨揣手机的动作一顿，转过瞪着他，郁愤：“靠，你耳朵属狗的啊，这也能听出来……”

        手机递到眼前，贺准怨气十足的声音兜而下：“你姐的电话。”

        猝不及防险些被掀下床的贺准竭力压下内横冲直撞的邪火，直起没脾气地说：“你手机放哪儿了？”

        “bullshit！”他终于忍无可忍，翻下床，松垮系在腰间的浴巾下是清晰可见的人鱼线，转过大步往外走，语气里透着十成十的危险：“最好是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

        划开接通，响起唐俪惆怅又疲惫的叹息：“你睡了？”

        唐纨接过来，没把握：“……可能是医院有什么事。”

        唐纨撑坐起，将落的睡袍拉上来裹住光的双肩，又伸出尖了方才被咬痛的嘴。

        贺准弓起脊背，低看着圈在下的人，顿了顿，又再度压了上来。

        唐纨躲闪着密集落下的吻，脖颈高高仰起，像一尾搁浅的鱼，缓慢地深呼一个来回，突然一把将贺准推开，紧张又笃定：“就是手机在响。”

        唐纨突然伸手横在前，发丝在洁白的枕上凌乱地铺开，眼底蕴着雾气，眼神却渐而从迷离恢复澄澈，推了推贺准问：“是不是手机在响？”

        一吻结束，唐纨睁开眼，被吃得莹红，口轻微起伏着息。

        贺准一手搭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了他茸茸的脑袋，忍俊不禁：“能怪我么，是你的反应太明显了。”

        唐纨摸了摸鼻子，抬看向前方，胳膊肘一横怼了下贺准的手臂，“开你的车。”

        “客厅，还是厨房，我忘了……”

        嗡嗡嗡――

        贺准舒了口气，大手卡着下颌，指腹掐着唐纨的脸刚准备继续。

        夜里九点多，主卧氛围灯照出一室旖旎，正中央两米多宽的双人床上，唐纨被托着后脑勺箍着腰，原本规规矩矩裹在上的睡袍早已凌乱不堪，大手从散开的衣物下探入，灼热鼻息在耳畔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