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宸难受地咳了一声，撑着膝盖坐在地面上，缓缓地摊开颤抖染血的手掌，当中赫然是一个姜黄色的水壶。

        刘眠看着自己脚旁边的行军背包不知何时被拉开一daofeng，再看向方宸的视线里，便带上了赞许。

        “还可以。”

        方宸抵着chun咳嗽，ti力透支得严重，已经说不出话来。

        刘眠从包里拿出一个手掌大小的盒子，给他丢了过去。

        方宸虚虚nie着那个方形塑料药盒，并不想吃任何他给的东西。

        刘眠淡笑：“你有选择？”

        方宸轻笑，用发颤的指尖拨开药瓶盖，把那支血红色药剂倒进了咽hou，而后撑着木栅栏起shen，脚步仍是发虚，笑得虚弱而冷淡：“长官要是想杀我，还用下毒？”

        刘眠看着他喝下了药剂，才缓缓点tou。

        “长官这么zuo是为了...教我藏起自己的yu望。”方宸抹掉下颌挂着的汗珠，抬眸说dao，“我都明白。”

        刘眠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似乎对方宸这样的悟xing感到很不可思议。

        “其实，我也很礼貌。”方宸朝刘眠贪得无厌地笑，“我可以喊长官一声老师吗？”

        刘眠看他，笑了：“担不起。”

        方宸跟他对视，狭长的眸光隐着暗波chao涌：“老师需要我zuo什么？”

        刘眠chun角微挑，神情松懈，只像是在评估面前的人潜力几何。在这样挑剔的买家眼神里，方宸再没有动一次怒。

        刘眠这才点tou，说dao：“带着温凉去工会，帮我查清铁磁ti的liu向。”

        方宸：“凭借长官在工会的势力，还需要我一个刚入门的哨兵帮忙？”

        刘眠：“就是因为你能力差，所以才没人会注意到你，从另一个角度来说，隐蔽xing倒是很好。”

        方宸摊手，勉强接受了这样的明褒暗贬的夸赞：“如果查清了，老师会给我什么奖励吗？”

        刘眠轻笑，轻抚袖口，理平褶皱，慢条斯理dao：“你想查的东西，或许在工会能找到答案。”

        方宸：“长官不能直接告诉我吗？”

        刘眠：“不能。”

        方宸与他对视，视线不偏不倚：“为什么？”

        刘眠眼眸轻眯：“因为，我也不知dao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方宸的手还是紧了一紧。

        这样的神情没逃过刘眠的眼。

        而这样的表情，是不甘和迷惘，又带着锐不可当的戾气，一剑截云，誓要翻山倒海。

        刘眠冷峻的眼眸下藏着一抹温和：“很好。保持愤怒，保持恐惧，这样才能拼了命的活下去。只有活着，才能查清楚真相。”

        说完，便抬步要走。

        “老师。”

        刘眠脚步渐停，没有纠正他的称呼。

        “至少告诉我一件事。”

        “说。”

        “这个指环，是属于谁的？”

        刘眠脚步渐停，看着方宸年轻的脸孔，似乎想起了什么久远的过去。过了许久，他终于压低声音说dao：“这个指环，属于一个秘密派遣队。派遣队员人数未知、shen份未知、任务未知，换言说，一切都被加了密。”

        方宸看他，嘴chun抿得既直又锐利，用生动的表情表现着他听到了一句废话。

        刘眠却意有所指地看了掩ti的大门，淡淡dao：“可派遣队的队长，你很熟悉。”

        方宸脊背立刻绷紧，刘眠的言外之意已经很明显了。

        是温凉。

        第十三章  归属

        方宸没有继续问下去。

        他知dao刘眠并不会告诉他更多的信息，除非，他能带来看得见的利益或者好chu1。

        “就这样。”刘眠又望了一眼西垂的斜阳，双手dai好军帽，示意他在外等候，“温少尉并不属于五十三号，他只是总bu派遣下来支援的教官，你把他带走，任中校也没有理由阻拦。”

        “老师。”

        方宸又喊住了即将进入掩ti的刘眠。

        “下次，有问题一次xing问完，我没有那么好的耐心。”

        “如果五十三号没了我和温少尉，会解ti吗？”

        “会。”

        “您真的不guan五十三号那些人？”

        “不guan。”

        “那任中校呢？”

        刘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