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片刻，他劝：“您从少将一路跌到少尉，已经被贬到五十三号支教了。您要是再犯错，恐怕就要被直接摘除军官军衔了。”

        龚霁接过：“多谢。”

        方宸若有所思地看了温凉一眼，不知为何，心里的敌意和怀疑消减了一些。

        葛中济却甩开他的手，夺过他的份证明，一瘸一拐地走了。

        “温少尉，您的过错，理应学生和您一同承担。”方宸真诚得连温凉都快相信自己是那个指使他炸灯泡的罪魁祸首了，某狐狸眯着眼睛戏谑一笑，转面对龚霁又是一脸小可怜，“请问龚中尉，我们可以预支贡献额吗？”

        温凉：“……”

        温凉：“……”

        温凉低咳了一声，赶紧拉回正题：“那这件事，是不是可以用我过去的军功抵一抵？”

        龚霁攥拳抵，思索了片刻，拿出袖珍笔记本，输了几个关键词，温凉的所有赏罚记录全被调了出来。

        方宸并不在乎他为何被贬，只想知温凉曾服役的秘密派遣队究竟是哪一支。

        他本打算让狐狸彻底撒野一次然后被关禁闭，这样他就可以找个借口溜回五十三号了。

        龚霁周正的眉微皱：“就算如此，您的学生犯了错，您也应当承担相应的惩罚。”

        龚霁没有强迫，只低完善了信息档案，随即把目光移到方宸的上。

        方宸正蹙着眉认真地查找信息，面前的屏幕忽得被按灭。

        “信号灯，是你打碎的？”

        看看这演技，世人无出其右。

        “是。”方宸点点，然后指向在一旁打瞌睡的温凉，“不过，是长官让我这么的。”

        而某只白脸狐狸笑得不怀好意，尾巴乱摇。

        他从黑亮屏幕的反中看见自己冷淡的脸，于是稍微调整了面表情，狭长狐狸眼微微下撇，摆出一副受惊的表情，视线上移，对上龚霁紧皱的眉。

        只可惜，关键的信息被加了密，只有一堆星号和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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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表情冷淡，神情却恭敬：“您曾多次参与重要军事行动，也曾参与编撰军事方针指南。我现在用的向导对战参考文献，听说还是您当年留下的残本。虽然这些荣誉加了密，被尘封在案，外人无从得知，但并不表示它们不存在。我仅代表我个人，敬重您的过去。”

        温凉瞅着自己被割成面条的袖子，笑得很无奈。他看着龚霁正认真又严肃地着笔记，温大向导知今天他的如意算盘算是又泡了汤了。

        声音犹疑发颤，像是受惊的小白兔。

        从密密麻麻的降职记录，从下到上，几乎是每年降一级，也不知温大向导这些年到底了多少天怒人怨的事。

        温凉表示他自己都不记得自己到底了什么值得人尊敬的事，所以对对嘲讽和敬意都保持着无所谓的态度，像是在听一段陌生人的故事。

        龚霁脸色稍缓，转又看向屡教不改的温向导，旧事重提。

        温凉赶紧摆手：“那狐狸可不是我学生，我教不了他。”

        龚霁神情更加困惑：“那他不是您的学生，难是您的哨兵？”

        温凉无奈：“我就是个最低等级的少尉，你不用每次见我都...”

        龚霁周正的眉目间转过一丝不忍：“还是说，您要用少尉的军衔换两个灯泡？”

        龚霁点点：“是的。过去七年，总塔为您了近千个哨兵资源，其中不乏大校少将军衔的哨兵，可您通通拒绝。我后这位新晋哨兵的能力并不高，按照常理推测，您也不应该接受才是。”

        一个‘我们’把想要躺平摆烂的温向导绑上了贼船。

        他拍了拍那人坚实的肩，勾肩搭背的跟他哥俩好：“敬重不敬重的，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次真不是我的，真的，我很无辜。”

        那人迈着严肃的步伐朝着温凉走来，敬了个军礼，动作干脆利落：“温少尉，您来了。”

        “这些文件都是有权限的，只有到了一定等级才能察看。方哨兵，我顾念你刚入哨向工会还不懂得规章制度，这次，就先不罚你了。”

        方宸很乖地垂着，低声说自己知错了。

        穷光・躺平等死・只想摆烂・温凉少尉，脱口而出的‘军衔拿走都拿走’被骤然扑过来的方狐狸堵在咙里。

        温凉一哽，看见后小狐狸笑弯了眼，无奈地扶额，笑了：“我要说是，你也不会信吧。”

        不远的方宸化苦主，抹着不存在的眼泪，痛斥温某人以权压人的行径。

        方宸忍着笑，微微侧目，错了个位，装作不经意地盯着温凉的升迁信息。

        他展开红本，认真地阅读，然后眉舒展开，扶着老人的手臂，弓下子，与他平视：“葛士兵，我们进去登记。”

        “温少尉，您要用什么方式支付罚款？”龚霁事一贯不偏不倚，不会因为心底憧憬温凉便对他网开一面，淡淡问，“贡献额还是现金？”

        可这狐狸俨然不肯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