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我站好！没个军人的样子，给不给你们塔组丢人？！”

        “还不是借了罗哥的光嘛，嘿嘿。”

        他即刻利地开口，不间歇地赞美着罗宇源的英武伟岸，像是憋着一口气要证明自己不再是吴下阿蒙了。

        “你怎么知？！”

        罗宇源双臂枕在后，双脚搭在桌面上，一黄招摇而惹眼。他脚尖微绷，每晃动一次脚，排队的军人便听话地自动上前，将手中的意向书交到对应的名牌后。

        第二十三章  杜鹃啼血

        “很不巧。我几天前，刚毁了他哥哥。”

        罗宇源很享受这样的过程。

        “嗯。”罗宇源了红包的厚度，角微挑，眸光带着调笑的意味，“罗胖子可出息了，让哥哥刮目相看啊，可不像当年吐字不清的傻子了。”

        “那人，是不是姓罗？”

        方宸淡淡地打量着那金狮王，那略显熟悉的五官让他微微皱了一下眉。

        曲文星完全不在乎被罗宇源搓，像个绒玩，在罗宇源的掌中被扁搓圆，小嘴儿还甜得糖。

        还没正式加入工会，方宸已经被这副驯狗的阵仗震住了。

        “你是...”

        “好久不见了，罗哥，这些年我可一直在想着您呢。”曲文星从兜里掏出一个早就包好的红包，到了罗宇源的文件夹下面，语气爽利带着讨好，期待又裹着惧意。

        “哦，是你啊。”

“龚中尉嘛，年纪轻轻却是老古板，因为格耿直得罪了上级，也被赶出了技术。所以啊，他现在手里的资源少到可怜。前年龚中尉唯一的一个学生因为忍受不了坐冷板凳，递交了转组申请，受了刑，还是走了。去年一整年，没有人选过龚中尉的课。”

        似乎在哪里见过。

        曲文星不怕死地跟在后面，呼哧呼哧地：“你不用吓唬我，我知你是好人。”

        那人走到了赵景栩的姓名牌后，扯了把椅子，双交叠搭在桌上，用指节叩了叩。

        “为什么？”

        混乱的场内秩序被被罗宇源一声吼冻住。

        方宸转瞥了白面馒曲文星一眼，眼底划过一丝锐利和危险。

        “方哥，你帮我挡一挡，我会报答你的。”

        散乱如沙的人一瞬间排成了几条笔直又细长的线，场内肃静，除却小步向前腾挪的摩声，听不见半丝交接耳的嘈杂。

        罗宇源的记忆被唤醒，用手背拍了拍曲文星的脸，上面的肉颤巍巍地抖了抖，罗宇源来了兴致，随意搓，生把那白脸掐出红痕来，看着跟年画上的送财童子似的，喜气得很。

        大概是他在监狱里待了太久，已经与社会脱节了，没有受到新式教育的洗礼，不明白服从命令和忍受羞辱是不是同义词。

        直到他觉得有点腻了，勾了勾手指，把曲胖子叫边，在他耳边轻笑：“小结巴，时隔多年，我倒是有点想看你‘杜鹃啼血’呢。”

        曲文星紧紧地跟在他后，而方宸质地偏的军装都要被他出一朵花来。

        方宸用指尖戳了戳自己的太阳，无奈地笑。

        方宸：“呵。”

        梦魇如同一口钟砸了下来，一向伶牙俐齿的曲聪明像是被人掉了电源，脸僵得如同断了信号的屏幕。

        方宸撑着地板起，掸了掸衣角的灰尘，站在了赵景栩的队伍尾巴后。

        曲文星早就躲得远远的，恨不得离方宸十万八千里。他的脑袋过于灵光，判断场面的形势只需要半秒钟。

        “放手。”

        曲文星脸色僵了一下。

        他刚要说话，可远远地走来一人，曲文星瑟缩了一下，躲在方宸后，可惜方宸瘦高的完全挡不住。

        “我知你对温向导感兴趣，你今天帮我，我就告诉你一个关于温向导的情报！”

        嚣张跋扈得像个无人可阻的狮子。

        他用小胖手理了理军装立领，像是在完成一项特殊的仪式，或是给自己的勇气加冕，试图带着伶俐的英气质接近曾经的老熟人。

        方宸将视线投向远跋扈的哨兵，那人踹凳子的动作，忽得让方宸想起了什么。

        “罗，罗，罗哥...”

        “赵副长现阶段很忙，没空亲自来，由我代理今天的开课预选。”

        “我个人建议呢，你离我远点。”

        曲文星很笃定：“方宸，我虽然爱钱，但更惜命。你放心，我不会坑你的！”

        罗宇源不耐烦的眉眼睁开，像是看到了什么新奇的玩物。

        “没想到啊，你居然也进化成哨兵了。”

        “是我啊，罗哥。”曲文星把发弄得微微散乱，鼓起脸颊，更像白面馒，“曲胖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