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明！”

        刘眠也看他，一贯冷沉的眼底，难得浮了一层和煦的笑。

        两人交换了了然的目光，各自藏起那些年不堪回首的往事。

        “他手里应该还有抑制剂。而且，温向导不会任由自己失控伤及无辜。”叶既明百无聊赖地抚着被角绣的一支忍冬，淡淡，“如果他想要，十几年前他就这样了。”

        “依我看，温凉在五十三号的颓废和懒散，也该被方宸扳一扳了。”

        叶既明右手轻抚被角，眉梢稍皱，沉一会儿，复又展平，刚想说什么，却忽得咳了起来。

        丁一深了一口气，决心只遵从事实，不考虑成因，缓慢又坚定地说。

        “什么叫‘我都能明白的事’？！”

        刘眠刻意吞下了那个名字，引得叶既明抬眸。

        “急着救你，错手了。”

        匹度高得一骑绝尘，几乎无人可企及。

        叶既明轻轻撑着眉心，淡淡笑了：“你知我不会在意这些。”

        叶既明没有回答，这是他少见的、失神的片刻。

        与温凉注药剂的位置别无二致。

        “你觉得，方宸能控制住温凉？我倒不这么想。”叶既明微微歪了，笑得意有所指，“出一趟外勤，婚戒都摘了？”

        “...戒指已经了三年，还是无法建立信任吗？”

        “不用了。”叶既明的边渗出丝丝缕缕的猩红，他抬眼看着刘眠，眼神并不惊慌，甚至带了几分热切，“...快结束了。我的痛苦，终于快要结束了。”

        “给他注激发心的药剂了吗？”

        第三十二章  杀棋

算法近似值为...”

        丁一不自然地清清嗓子：“轨交通。”

        “百分之一百。”

        “药呢？！”

        刘眠和叶既明的讨论点到为止。

        “...温凉的收能力很强，口服和静脉注没什么区别。”

        “并没有，方宸直接喂到他嘴里了，我估计，药不会起效。”丁一有些担忧，“长，这样还会不会激活温向导的心源？如果不起效，我们是不是还要找个机会再接近温向导？”

        “那我们需不需要提前一些准备？”丁一蹙眉，“如果他控制不住能力而暴走，那...”

        唐芯：“啥？我怎么没听懂？”

        “药不多了，长。需要我再一些吗？”唐芯出针，用棉花按着他淡青色的血，上面已经密密麻麻地布满了针孔。

        他转看向出神的叶既明，敛了边的笑意，稳了稳神，小心翼翼地问：“长，您是怎么知，他们二人的匹度能够达到这么高的？虽然绝对值没有达到一百，但按照老仪四舍五入的算法规则，二人至少百分之九十五及以上了。这样高的数值，在书籍档案里从来没有出现过。”

        刘眠抚着银白色的光圆戒，把它从右手换到了左手。

        叶既明垂了眼眸，似乎并不惊诧；刘眠的表情也很淡定，像是早知如此，只有唐芯低呼一声，不敢置信地拽丁一的袖子：“长说过，理论上，哨兵向导的匹度绝对不存在0和100两个极限值。这两个人，未免太逆天了吧！！”

        不等刘眠转向唐芯，本是在一旁吵吵闹闹的小姑娘忽得利索地打开随的忍冬花腰包，取了一支淡金色的药剂，挽起叶既明的袖口，又快又准地将药剂推了进去。

        刘眠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当然。”

        刘眠神色一紧，扶他着坐了起来，叶既明咳得越发厉害，只能无力地靠着刘眠的臂弯，额上即刻渗出一层虚汗。

        唐芯在刘眠面前强忍暴躁、差点侧脸一绺垂刘海都要炸上了天。气鼓鼓的模样，看得原本面无表情的丁一差点笑出声。

        刘眠替叶既明岔开了话题：“温凉呢？”

        唐芯疑惑：“你那么生气干什么？嗯？蠢男人，你好像有点脸红？”

        丁一：“...你闭嘴。”

        见他们恢复了平常的模样，丁一赶紧岔开话题：“方宸对待温向导的态度，有些奇怪。很关心，又很疏远，整个人特别别扭。”

        两人说得过于坦，以至于唐芯凑到丁一耳边，不解地问：“他们在讨论什么？”

        “如果失控，也未免不是件好事。搭档的默契都是在一次又一次的极限拉扯中磨合出来的。当年，温凉和...不就是一点点磨出来的吗？”

        “在方宸的辅助下，温凉的神力正逐渐复苏，隐有压制不住的趋势。”

        丁一捂住她的耳朵，冷冷：“平常长一对一教你功课，你打瞌睡，现在这么好学，装给谁看？”

        “多少？”唐芯小声问。

        丁一点：“你都能明白的事，罗宇源却不明白。不过，也幸好他不明白原理，所以没有质疑，为什么会出现匹度为零的情况。他只认为，他们二人低于标准筛选值‘六十’，所以认为并没有匹成功。所以，算是蒙混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