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概都是掉过水的。”

        曲文星笑得有点贱萌贱萌的，方宸手，想抽他一顿，可又懒得动手。

        倒真让曲商人说中了。

        方宸躺回了椅子上，上下抛着水卡，忽得轻笑一声，：“你得一手好买卖，既然这么了解别人的心理，也懂左右逢源，怎么摊到自己上，就不试着反抗？你知的，除了你自己，没人能救你。”

        曲文星回了，总是噙着殷勤笑意的眼角闲适地弯了弯。

        他的眼底没有自怜自艾，只有与他年纪不符的、看透世态的灰心与悲观，虽然转瞬即逝，却还是被方宸捕捉到了。

        “方哥，你可能不相信。我没有在等人来救，相反，我只有这样，才能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找到自己的位置。”曲文星抬眸笑了笑，“方哥，你和温少尉都是强大的人。你们想要站着活，这很正常。可你们不知吧？有些人连呼都觉得恐惧，不敢直视恶，不敢反抗恶，不帮着作恶已经是他们最勇敢的举动了。他们不想站着活，只想爬着生。有些人毕生的愿望只想着，怎么样才能爬得舒服一点。”

        他转过，月色在他背后，拢出一张巨大的网，而他是网上蜘蛛，攀附其中。

        “方哥，这是弱者的生存法则。”

        第三十四章  债主  晚安

        方宸没有把挡着眼的手臂拿下来，也没有回应，像是睡着了，又像是给剖心掏肝的曲文星留一丝尊重。

        只要不害人，没有任何一条路是值得鄙夷的。

        直到门被轻轻地合上，他才慢慢地放下手臂。

        他抬起手掌，看着被惨白月色映亮的破碎掌心。

        那里的新旧伤痕交叠，几乎已经没有一好地方，而崩裂的血肉被掌纹绞碎，出鲜粉色的血肉，艳而可怖。

        “强者？我？”方宸轻笑，“最近，这些人真是越来越会说笑话了。”

        随着方宸的话音落下，室内再没有任何声响，静得落针可闻，唯有下水的水声呜咽作响，回在午夜。

        地下室的隔音不好，楼上的时有时无的脚步声清晰地传了下来。

        方宸浅眠，辗转反侧，半梦半醒。呼时而急促时而缓慢，眉一直蹙着，仿佛在睡梦里也不得安生。

        而旁躺椅上本该一睡不醒的人却极缓慢地张开了眼。

        他没有如往常的困倦，眼底清澈，隐有血影萌生。

        他抬起右手，看着毫无瑕疵的掌心。

        低度匹仪的感还留在手心里，冷坚，却又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他正蹙眉思索，耳边传来方宸紊乱的呼声。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