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霁用笔画了简单一直线，用线段分割了几个区域。

        “哨兵作为战争机，可以释放电。电有高能量，因此有破坏。但，电只是某一微观粒子运动形成的表现形式，不是力量的源。”

        四人对坐，视线都落在长桌中央摆着的白板上，而最上面已经写了几行字方正的内容。

        “电子才是。”

        后者按了按太阳，轻咳一声，懒洋洋地趴回了桌上，刚把脸埋进手肘想睡一觉，就被龚霁推了起来。

        片刻后，龚霁又恢复了冰块脸，看着对面三个坐得板正老实的‘学生’，沉稳地说：“我继续讲课，你们二位有什么不懂的，随时可以问。”

        方宸乖巧应是；温凉懒懒点。

        方宸：“那么，a级是最高的，对吗？”

        ‘协作-电磁效应、神桥梁’

        龚霁：“怎么了？”

        “别看我啊，我真的不记得了。”

        方宸：“……”

        温凉扑在桌子上笑，笑得双肩微颤。

        ‘哨兵-负电’

        而不求上进，是会被人吊在德舆论高地上烧死的。

        “没什么，只是觉得，二位的名字很有前瞻。”

        “电子释放的能量以可见光的形式被人看见。你们也知，红光波长最长，频率最低，也就是能量最低态，被分类为g级哨兵；那么排列来看，紫光频率最高，便被分类为a级哨兵。”

        “这里指的电子，与旧时代科学指代的电子不同，却又有相似。”

        龚霁说：“将军级别的哨兵，几乎都是a级哨兵。极少数的校官也是，不过，能达到这样的级别，一般都会被总塔提到中枢。”

        温凉无辜抬眸，眼底淌着浅淡的笑意，没有多余的情绪，仿佛他的过去与记忆一般，都是纯白的一张纸，外人再试图窥探，也看不到任何年印下的色彩。

        小姑娘被温凉一句话逗笑了，角轻轻抿了抿，出左侧一只隐隐约约的小酒窝来。

        方宸轻咳一声，一本正经地打着圆场。

        温凉：“……”

        第三十九章  入门导论（上）

        他叹了口气，看向小向导，无奈地笑了：“我们以后都被龚中尉拉进黑名单了，想哭就哭吧。”

        “温少尉，坐有坐...”

        不过，自从人类文明被地磁风暴打击以后，存活变成首要目标，技术变成唯一信仰，那些无关紧要的文化和浪漫就成为了被人嘲讽的奢侈品。

        龚霁用笔在第一行的‘负’字上画了一个圈，视线落在方宸的上。

        三人从高观摩她的字。那些字结构和谐，笔力遒劲，可以看出她确实是下过一番功夫练字的。

        她刚写了一个夏字，也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脸涨得通红，仿佛怕被人说她不务正业。

        方宸看了他一眼，脸色已经恢复如常，仿佛那一瞬的出神只是错觉。

        方宸了自己的指尖，微点了点。

        龚霁少见的犹豫了片刻，视线投向漫不经心的温凉。

        龚霁在白板上画了哨兵的肩章图案，也即是三个嵌套的环形，而环形的点有三个不起眼的小球。

        ‘向导-正电’

        ‘夏旦’

        方宸沉思的表情被看似漫不经心的温凉尽收眼底。

顿，把视线移向温凉那张看戏的脸上，严肃，“温少尉，您也是一样。”

        夏旦：“？”

        龚霁在负电后加了个破折号，又重重写下‘电子’二字。

        乱糟糟的整理内务一节，在龚霁忍无可忍锤白板的动作里落下了帷幕。

        温凉摸了把耳朵起的一层茧。

        可她对上的三双目光，却没有任何鄙夷和嘲讽，这让她安心了些，于是抿了个甜甜的笑，又垂着努力写下她的名字。

        方宸问：“a级哨兵的数量有多少？”

        龚霁没有再追问，基于实际给了方宸一个混的答案：“总塔的档案记载中，最高的只有a级哨兵。不过，温少尉曾所属的秘密派遣队，可能存在更高级的哨兵。但由于份信息完全保密，外界无从得知，所以，我不能给你一个准确的答案。”

        “好我知了。”

        温凉：“……”

        小团子垫着脚，一笔一划端端正正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其实不用事事都想着他的。

        温凉也笑：“你叫什么？”

        “这个图案，来源于波尔的氢原子模型，模型外层的小球，指的是旧时代广义上的电子，旧称源电子，带有负电。现在哨兵神图景里储存的电子，带电量可达到10的指数次幂个源电子电量。带电量，因人而异、因等级而异。至今没有人知，人为什么可以进化成为电子容，以及血肉之躯又是如何承受这样的高能量的。至于神图景，更是一种难以用物质和存在定义的东西。这些谜团，是近些年技术与进化要攻克的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