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宸才不相信无缘无故的善意。

        说着，二指轻，比了个小小的距离，狭长眼睛乖巧地眯了起来，笑得仿佛一只花枝招展的狡猾狐狸。

        也亏得温凉能在方宸手底下苟活

        “好，不说了。长官，喝水。”方宸走到一旁，弯腰倒了一杯热水，双手递了过去，“有点事，想跟您商量。”

轻笑：“我和温凉不熟。当年他服役的时候，就没几个人见过他；之后见了，又糙又懒，那种老男人不是我的菜。不过呢，我对你倒是有点兴趣。弟弟，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来姐姐这里打个零工？”

        “刘眠？”

        一支银白反光的光机械手臂打开了电子储存室的小门，呆板的达声回着，而后，一盒冒着寒气的小药瓶被托着送到了方宸面前。

        “小狐狸，嘴真。心里不一定怎么黑我呢，以为我不知？”荣忻微凉的手指过方宸的手腕，然后‘嘀’地一声，方宸的贡献值动都没动，显然只是虚虚走了个过场。

        方宸打断了她跑偏了的幻想：“长官，您理解错了。我想要放在水箱里捂馊了的臭袜子味，不知您这里有没有类似的？”

        “年纪不大，心眼太多。惠极易伤，作死容易早死。方小宸，你这么着急想投胎去？”

        荣忻明艳迷离的眼底忽得如同碎冰炸裂，片片飞溅，有一瞬间几乎无法自控的心飞旋让曲文星和方宸都失去了五感，连高频交电都出现了频闪。

        “看来荣长官对我的兴趣，也只有这么一点点罢了。”

        “行了，拿着走吧。”

        荣忻：“……”

        荣忻捂着笑得意有所指：“呦，是给什么重要的人选补药啊，连味都要亲自过问？”

        眼神赤地剥开方宸的军装，手也不闲着，饶有兴趣地了小狐狸的脸。

        她掩面，轻抚鬓边碎发，淡淡。

        方宸没闪避，反而大逆不地倚上前，单手撑着桌面，两人一瞬拉近，圈出一个刻意的暧昧距离。

        荣忻：“……”

        “人长得好，嘴也甜，就是贪心。”荣忻用白的食指轻戳方宸的眉心，嗔，“都几乎白送你一瓶高级营养了，你还这么殷勤，还想白嫖点什么？”

        要的就是一些温柔的膈应。

        “荣长官喜欢我，我不敢早死，一定努力好好活着，回报长官。”

        方宸分寸拿地刚刚好，立刻从僭越的暧昧距离中抽，脸色刚正坦，无辜又纯洁。

        方宸十分认真：“他对我很重要。”

        他没在她上看到任何属于刘眠的元素，于是大大方方地问：“荣长官这又是受谁之托来照顾我的？不是刘少将，对吗？”

        还好只是一瞬的失控。

        荣忻没想到方宸这样的反客为主，下意识地闪了一个极小的角度，随即捉到方宸眼底的一抹促狭和算计。

        “在我面前，不要提他的名字。”

        “反正一个忙也是帮，两个情也是送，我想问问您，这药有什么口味可选吗？”

        荣忻眼睛藏笑，掩揶揄：“也亏得你能看上温凉那个老年人。这药倒是有几个口味可选，荔枝、柑橘...”

        荣忻礼尚往来，二指轻圈，在方宸前额落了一个响亮的指弹。

        他坦然接过，撩开盖子，低轻嗅，然后满意地擎着那瓶类香菜味的药剂，诚恳地谢：“长官，以后这个口味的，多给我留几瓶，低级也无所谓。不，低级的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