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等着，我让你说话了么？”

        “吓死了有好的话，我考虑一下。”方宸也蹲在他旁边，左手伸了过去，“一起？”

        加油又是什么鬼？！

        又过了十分钟，依旧没有动静，而罗宇源已经抱着平板靠坐在栏杆上，垂看着平板，时而大笑，像是在看什么有意思的消遣读物，完全忘了方宸的存在。

        曲文星抻长脖子看了看早就走远的队伍，兴奋地，把另一壶水都递了过去。

        “分我点儿？”

        共同分一壶水洗手的赃，还不够曲商人赔上自己跟一个靶子共患难。

        吃白食就算了。

        方宸：“其实你可以靠一靠。”

        “...不尊重上级，罚站一个小时。”

        “有理。”方宸拍拍屁，跟他划清界限，转而回，朝他鼓励颔首，“加油。”

        罗宇源脸色一变，果真有些犹疑地看向柴绍轩。

        “舒服吧。”曲文星手指凉飕飕的，水珠轻甩，气势如虹。

        “快洗快洗，使劲儿洗！”

        肤上黏着的酷热被凉水带走，方宸几乎要舒服地叹口气。

        “缺一堂课，考勤全废。”

        “长官，您要是找不到，我今天就先回去了，等您找到了，再叫我回来上课？”

        罗宇源眯了眼睛，眼底带了点阴狠的笑，随即，在平板上重重一划。

        柴绍轩正看好戏，谁知一朝被方宸利用，他拍了扶手，怒：“喂，白脸狐狸，小爷不靠爹！”

        “呦，方哥，您是要吓死我？”

        方宸并不温柔的话落在曲文星耳侧，吓得小胖子跌了一个屁蹲儿。

        而他倒数第二的曲文星回看了一眼方大佬，带着脸上罗宇源赏他的巴掌印儿，直接钻进了大楼门口。

        柴绍轩：“我就不！”

        队伍行进了约一个多小时，几经中转，最后到达了伍元区东北一座三层楼高的灰墙绿的方块形建筑，上面铺满了太阳能板，一块块整齐地排列着，放着耀眼的日光，像是大块尚未切割的钻石，门口的牌子上写着‘回收利用研究室’。

        罗宇源靠着墙，放方宸站在烈日底下，右手在平板上划来划去，就是不放他进去。

        “全用完了？你不怕一会儿罗宇源剁了你？”

地一分为二，从他边走过。路过的人鄙夷地看着他，可惜，曲胖子并不在乎，反而洗得更细致更起劲儿，眼角细细地眯了起来，心情颇好。

        曲文星：“……”

        在暑热下等待并不是一件舒服的事，罗宇源刻意拉长的语调让这焦躁雪上加霜。

        罗宇源上挑的眉落了下来。

        “你想举报尽去，大不了我们同归于尽。我可无所谓降职，不过你呢？”罗宇源抬眼，眼挑衅和轻嘲，“方宸，你真的不在乎，当时就不会非要进赵少校的组了。现在，我着你的死，你凭什么跟我叫板？”

        方宸：“你不要的话，把爹送我？我缺。”

        方宸毫无意外地是最后一个。

        “少爷，你在里面好好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啊。反正有人到狐假虎威，你爸早就遍地儿子了，不缺我一个，你说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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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让我洗干净的。”曲文星笑得蔫儿坏，“反正洗不洗都要被打，总得从两个死亡选项中赚点什么嘛。”

        柴绍轩：“……”

        方宸扶额，歪看柴绍轩。

        “长官这么不合适吧？”

        柴绍轩在这种事上面大脑一贯转得很快，他看着罗宇源，脸色沉了下来。

        方宸在玻璃门的强反下，看到了早就坐在里面、被众星捧月的柴绍轩，随即弯了狐狸眼眸。

        方宸叹口气。

        罗宇源慢慢悠悠一句话，连也没抬。

        “新兵方宸不尊重上级，罚站三个小时。”

        光灼热而，直直刺向方宸深色的眼瞳，他也不遮，只淡淡问：“长官，我的名字有那么难找？”

        他朝着柴绍轩弯腰鞠躬歉，然后阴沉着脸，转向看好戏的方宸。

        方宸摊手，表示无所谓罚站。

        “好啊，那我们就一起耗着吧。不过，我怎么听说柴中将护犊子得很。要是被他知他儿子被刻意拖堂，耽误人家进步，罗长官要勉为其难地跟我一起死吗？”

        罗宇源站在门口棚的阴凉下，拿着手里的点名册，慢慢悠悠地一个一个地点名。

        “我爸很公正，从来不会偏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