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显，方宸对任何敢说他脏的人，都很有敌意。

        方宸按着墙的手指节发白，小臂也在微微发颤，站得难受，他干脆贴上冰凉的墙，支撑着摇摇晃晃的。

        方宸想起温凉提及的晋升虚弱期，咬牙切齿地骂了他一句。

        方宸虚弱地笑了一声，撕开包装，生吞了几片下去。

        他们掌中的电子飞速甩着，几人围成了半圆，满目狰狞地朝着墙的方宸近。

        听得这话，五人组同时都是一惊，各自从地上爬起来，向着不同的方向奔逃。

        “呵。”

        方宸倒退半步，眩晕难耐，晃了晃，跌坐在了地上。

        方宸勉强撑开眼，那橙光在他面前蜿蜒成了蚯蚓群。

        没什么药效，一看就是便宜货。

        银白色的钥匙在方宸指尖飞转，像是轻盈飘逸的星。

        高个子不可思议地看着方宸，仿佛在看一个胡言乱语的疯子。

        “现在奉承我们，来不及了！钥匙交出来。”

        “什，什么！！”

        “你是用屁思考的，所以每句话都这么臭不可闻吗？”

        “巡察队来抓人啦，快跑！”

        方宸一口大锅甩在了温凉背上，用力提了一口气，力气都凝在右手，可电子被磁场牵引着向外扩散，飞得乱糟糟的，像是一团被猫过的线。

        有着鼻子的声音自走廊转角而来，像是大姑娘扭的哭腔。

        耳边几人犹自聒噪，如同生锈了的机床，声音尖锐又刺耳。

        “谁？！”

        “...不错啊，诸位都晋级到f级了。”

        就在那瞬间，刚才还紧贴着墙、脸色苍白、毫无还手之力的方宸忽得祭出一扫堂。笔直的长贴着地面飞扫而过，像镰刀割庄稼似的，五人同时腾空摔倒，惊天动地五声响。

        耀眼的电在空中甩着尾巴，像是一场绚丽的烟花秀，只是绽放的目的不是娱人，而是娱己。

        高个子气得脸红脖子，气磨牙，下手更重，想不出反击的话，只能怒吼着重复：“方宸，钥匙！”

        他弯了苍白的，狭长的眼眸微抬，眼底矜傲与不屑借着月光明明白白地写在了脸上：“一对一，我还能考虑把它当胜者的战利品。可你群攻，太没品了。我不跟氓交易，会脏了我的手。”

        面前偷偷摸摸过一个小药瓶，见不得人似的悄悄撞上了墙。

        方宸勉强向着去张望，只看到了藏不住的半张小圆脸。

        一定是被温凉那个不守承诺的老渣男传染了，弱得令人发指。

        五人彼此对视一眼，同时起了贪心。

        “你这是什么表情？！挑衅吗？！”

        为首的高个子有幸收到了方宸的第二份大礼：侧脸一个完整的鞋印。

        为首的高个子扣住方宸的肩，重重把他卡在墙上，肩骨砸上冷的墙，激疼让方宸浑噩的意识清醒了些。

        暗传来两声压不住的咳嗽，显然是被这重点偏出天际的反问呛到了。

        “人不在，乌鸦嘴倒是如期而至...”

左右摇晃，他干脆闭了眼，眼眸弯着，看起来有些倨傲。

        高个子率先转，后的四人慢半拍，也跟着向后扭。

        “方宸，我不嫌你从地下牢房爬上来上脏，你还敢嫌弃我脏？”

        方宸微散的眼瞳瞬间划过一暗影。

        方宸火力全开的嘲讽如炮弹密雨，上标志的狐狸眯眼，让那人的话显得无比轻挑，讽刺级别瞬间增了一个境界。

        冰冷的感透过的军装贴在肤上，方宸才恍然察觉自己的背。

        “我们听说，你是抢了别人的电子才晋级的。抢来的东西，被别人抢走，很合理吧。”

        他边的笑意转冷，一字一顿地问：“你说，我脏？”

        “奉承？你还真是擅长自我安啊。你凭什么觉得我要奉承你？是奉承你大无脑，还是奉承你手段肮脏？哦，或者，奉承你用这样的智商活到了今天，实在是人类极限运动的开创者。嗯，佩服。”

        “你以为你得了罗助教的青眼，就真能在队里混出名堂来？”

        他微抬下颌，轻扯角。

        他的眼前泛起阵阵灰色的雪花，尖锐的耳鸣深深刺进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