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自己被扯了进去。

        扎心的话还没说完，方宸又被人死死掐住了咙。

        他像是倒在温柔的温泉间，水吻过他的指腹，像是一张柔顺的绸缎。

        真是太奇怪了。

        这次，吴永再也没有给他机会逃脱。

        方宸知自己此刻所有的五感都是臆想出来的虚幻，可他的心却沿着时光的节奏动了一拍。

        温凉的意识似萤火飘落，在方宸的神图景里，绽了一束微光，像是孔雀开屏。

        “我从罗教官那里听说了，你是挖别人电子才进化的。我也想试试，看看夺别人的东西，是不是这么爽。”

        方宸不受控制地战栗起来。

        ‘你...一直在这里等着我？’

        反正人的丑陋也不会因为一个善意偃旗息鼓；社会的规则永远也不会因为一个英雄而彻底改变。

        温凉的声音如风，过永夜长梦，醒了方宸的浑噩。

        他的右手盖在方宸的颅，磁场波动如同海浪倾覆。

        他就是没办法放着这只傻狐狸不。

        ‘说实话，我很不喜欢这种闲事。善良这种奢侈的东西，在吃人的世界里，只会变成弱点。本不改，就算我救得了一次，救不了第二次；救了一个人，也救不了所有人。你说，何必呢？’

        可不知为何，吴永的动作僵在了原地，看上去，像是一架狞笑着的诡异人标本。

        ‘这很重要？’

        一瞬间，熟悉的神链接如同温和的水，覆盖了方宸紊乱的神世界。

        只是，他看着方宸浑的伤，还有那人背着一腔孤勇独自前行的背影，他忽然没有办法袖手旁观了。

        “你不用那么谦虚...比蠢...我怎么能...”

        ‘在等你，一直在等你。狐狸，是不是很感动？’

        吴永左手着方宸的咙，狞笑着回望。

        ‘……’

        超越了所有物理规则，感受到了心的存在。

        温凉歪看他。

        温凉早就看得分明。

        耳廓后知后觉地漫上细密的疼痛，隐有鲜血一滴滴地淌了下来。

        吴永捂着耳朵，即刻转，看见方宸眼底浸着杀意和狠戾，月光下的眼睛如同狼一样，用目光血碎骨。

        吴永的话音还没落，蓦地，一银光堪堪过他的侧耳，带着锐不可当的凉意，破风疾驰。

        吴永这才知，方宸留了一手保命的底牌。

        ‘我大概，真的欠了很多债。’

        连空气中飞舞的尘埃，都像是钉在了无边的月色光幕间。

        方宸开口，却问的是一件毫不相干的事。

        在四周都静默停滞的世界，那人边的笑容却如此鲜活温柔。

        温凉的声音从穹降临，犹如皎月笼罩荒野。

        他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那柄飞刀，笔直而准确地扎入了那小弟的后肩。

        “你小子就那么一张底牌，竟然是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丢出来了。方宸，你可真蠢！”

        方宸虚弱地抬起眼，看见倚墙独坐，在淡淡笑着的温凉。

        ‘我就睡那么一会儿，你怎么又被人欺负了？你说，我以后还敢不敢放心睡觉了？’

        如果这一刀扎在他上，就算他不死也得半残。

        他像是一架即将坍塌的沙，力气尽数溶于幽沉夜色里。

        “呦，看来，那是个脚不利索的同伙啊。让我看看，谁这么大胆子...”

        他的灵魂像是被温凉亲切地抚过。

        ‘自己都病了，还在想着救别人。狐狸，要我说，你这个人迟早要栽在你的善心上。’

        方宸眼睁睁地看着温凉不请自来，自顾自地轻易打开他的神垒。

        那人指尖所过之，枯水复生，焦草又绿。

        方宸直直地看着他，没有回答，温凉却读懂了方宸眼底的渴望。

        他的手臂还残留着向前甩出飞刀的惯动作，肌肉曲线畅又修长的手腕微垂，五指轻攥，仿佛能隔空掐住人的死。

        仿佛心脏和神一同要被出这躯壳，他的双轻蹬地面，右手颤抖着扣紧了地面纹路。

        ‘不舒服，怎么不来找我陪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