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刀呢？”

        小个子背后一凉。

        耳畔汹涌而入的风，吵得聒噪，而温凉虚弱的息声，安静混在其中，听得并不分明。

        “可以试试。”

        小个子见方宸没空理他，面喜色，忍不住促着徐佐快走，可就在这时，他最害怕听到的声音还是传了过来。

        方宸弯腰从草垛里捡起那银白色的刀鞘，却搜寻不见他无比宝贝的匕首。

        徐佐讷讷两句，脸上毫无喜色，方宸甚至觉得徐佐有点失望。

        “...算了。”

        他没有带来更多的人支援，连方向都跑错了。

        “哈？”

        方宸狭长的狐狸眼睛轻轻眯起。

        徐佐满脸问号，可方宸看上去明显是认真的。

        “等等。”

        “那他们现在...”

        方宸想，反正温凉还没回来，现在就算把这疯子带着，也只会添乱罢了。

        “被你打怕了，行了，你走吧。”

        温凉没有再纠缠，向后退了几步。

        “不，没有，没见过。”

环，像是叩门，轻轻用指节碰了碰方宸的眉心。

        “半夜闯医务室，突破巡察队的守卫，要是你运气好，被拖出去关禁闭之前，你大概能跟长说上一句话。”

        方宸打断了徐佐的唠叨。

        小个子一个激灵，本能地藏起染着血迹的双手，磕磕绊绊地回了句：“怎么...怎么了？”

        方宸下意识地向后想要喊温凉一起上路，可后已经没了温凉的影子，只有绑成了五花肉的四个残疾人，以及一个抖似筛糠的小个子。

        “怎么回事？”

        方宸的怒意还未抒发千分之一，简简单单一肘击，本抵不上这疯子强加给他的耻辱。

        “我想见叶长，有没有方法？”

        “不不，我见过。”小个子自觉失言，大抵是被那个向导上的气势吓到了，一时竟忘了圆刚才的慌，他抹了一把汗，努力扯了一个委屈的笑，“刚才我太害怕，我忘了，说错了。”

        刚才是被温凉的第三次神控制惹到怒意上，所以才没能控制住理智。可现在想想，刚才温凉的表情、动作，倒和之前那个疯子不太像了。

        “这...有吧。”

        徐佐破罐破摔地随口胡扯了一句，可方宸却挑了挑角。

        很顺利，顺利到几乎有些不真实。

        “说。”

        方宸眉暗皱。

        但他到底还是念着温凉的壳子，没再下重手，只冷漠地转开眼。

        “啊，你们还不知呢啊...”徐佐怔怔地说，“...我们叶长和刘指挥官被巡察队带走了，关巡察亲自来抓的人。说是...说是他们跟溪统矿爆炸案有关。不，不止...关巡察说，他们还涉及到的铁磁矿走私。现在...进化已经变天了。赵少校，暂代进化的所有事宜。”

        “长受了伤，所以暂时被关巡察扣在工会的医务室里，等明天就要转送到总塔，联合总指挥审理。我...找不到指挥官和长，连师父都不见了。我也找过赵少校边的人，但他说...说...没有多余的人手，来收拾一台报废的电磁发生。所以我...我就自己回来了。”

        小个子紧紧地贴着徐佐，想要趁乱溜走。

        徐佐一个踉跄向前两步，终于大梦初醒。他拽着绳子，像是拖着几匹半残的野。

        “温...”

        “忘了？”方宸嚼着这两个字，明显起了疑心。

        方宸眼前被蒙上的一片昏暗，像是被风驱散。

        “啊...你们还活着...”

        他回望了一眼，见方宸正弯腰低踹沙子，似乎在找着什么。

        方宸浅浅打了个响指，唤醒了徐佐的魂不守舍。

        “...你没见过？”

        为什么面前这个哨兵刚刚看起来还很好糊弄，现在却抓逻辑漏一抓一个准？

        远，徐佐终于姗姗来迟，只是脸色惊怖，脚步慌乱。

        否认得太快太急，带着盖弥彰的掩饰。

        方宸把绳子搁在徐佐的掌心，一脚把他踹了出去：“别发呆了，快走！”

        他抱着手臂，靠着散乱堆叠的木箱子站，背对着月光，垂着眼睛，看不清他的脸色。

        小个子摇，慌张地像个拨浪鼓。

        “你慌什么？”

        他简单交代了几句，也不知徐佐听进去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