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告诉你真相，很抱歉。”叶既明轻声，“可我，也是不得已。”

，还待继续劝诫，刘眠的声音自二人后淡淡响起。

        “...你都这么说了。”

        “很疼吧。”刘眠又翻出一支稳定剂，给叶既明轻轻地推了进去，“你辛苦了。”

        刘眠抱臂靠门，随意抬眼，眼神冷淡如冰。

        叶既明失笑。

        “嗯，有点累了。”

        原来，是方宸救了心失衡的叶既明。

        “柴万堰确实有罪，你没有骗人。只是，稍加修饰了一下而已。你说，如果他知，他的父亲真的是个醉心科研的狂人，为了得出实验结论，日复一日地折磨方宸，那小子，还会有报仇的动力吗？怕不是要一脚把方老师踹出他的记忆。”

        他就觉得方宸上的电子云与叶既明上的向导素有什么相似之。

        刘眠拧了巾，给叶既明了脸。

        叶既明摇了摇，望着刘眠关切的眼神，安地笑了笑。

        刘眠角动了动，似乎憋了笑，却又压了下去。

        “什么？！”

        人呢？！

        叶既明微微笑了笑。

        “只要能让方宸记恨上柴万堰，不用哪个版本都无所谓。”

        “怪不得。”

        通医疗理论的楚长差点被气晕过去。

        当年的真相，远远不止于此。在那些年的斗争里，没有完全无辜的人，所有人都有私心。

        “刚才我带你听了那么久，前因后果你都清楚了吧。可事实，不仅仅只是这样。还有很多，既明没来得及告诉方宸的东西。比如，柴万堰表面敬重方老师，背地里却利用上级职权，压榨方老师。慕师母被迫成为‘恒星计划’初级阶段实验品，可她当时，已经怀孕了。”

        刘眠叠着手中的巾，随手一丢，‘啪’地砸起了水花。

        楚肖云牛鼻子翻上天，不乐意地点了点。

        “既明？”

        “……”

        刘眠抬手拉开病房的门，冷声：“走吧。”

        刘眠目送着楚肖云离开，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两人的婚戒，直到叶既明的咳嗽声又响起。他回神，重新坐到床边。

        “还有五分钟，闭眼歇一会儿，养足神。接下来几天，才是最艰难的。”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因为...

        “我走了，你...”

        病床上的人轻轻应了，却没闭眼。

        叶既明似乎调整好了心情，抬手阻了刘眠的话，轻声接着说：“方老师说，相较方昭来说，方宸其实是个‘失败品’。出生时，他的血里的电子云过于稠，以当时的技术水平，本没有办法被修复。方老师没有办法，只好谎称方宸死了，暗地里把他藏起来，每天抽一血，冷冻起来，就是怕方宸承受不了内的蛮横能量而猝死。你也知，因为意外，我断了双。当时奄奄一息，是刘眠带着方老师的遗产，赶来救了我。因为怕方宸的份曝光，给他带来危险，我就一直瞒了下去。”

        “你也是，别太拼命。死者为大，但生者更大。过去的恩怨，真没这么重要。”

        楚肖云跨过门槛，瞥了一眼刘眠那张万年结冰的冷脸。

        “你怕我落在柴万堰手里，轻易出不来？”叶既明宽地说，“总塔指挥里权力制衡，还不是他一个人的天下，这件事，还有转机，你别担心我。另外，我刚刚看方宸的状态不好，你多帮帮他，行吗？”

        “这是我的命，你快走吧。”

        “既明手里的电子云，是方老师留下来的。”

        “说谎说得多了，已经忘了究竟哪一个版本才是当年的真相了。”

        “没什么。”

        “确实，你跟既明不太。你这冰山，恐怕只有脑子不太明的蠢人才会看上你。”

        “我明白。经历过那种事情，你大概很难再相信别人了吧。”楚肖云拍了拍叶既明削瘦的肩膀，“既明，你别心太多事情了。你的受不了。”

        “……”

        一救救了这么多年。

        楚肖云抬手按上刘眠腹的纱布，见那人吃痛地皱了眉，他恨铁不成钢地又骂了一句。

        怎么可以让孕妇参与某个副反应未知的实验？！

        刘眠闲闲觑他一眼。

        叶既明轻笑。

        楚肖云喃喃。

        德呢？！

        “快结束了。我看，方宸已经完全相信你的话了。他会努力晋升，所以，温凉重回s级，只是时间问题。”

        楚肖云视线扫过这一对假伴侣，只无话可说，甩袖而走。

        包括他和刘眠。

        “...一会儿，就要跟柴万堰撞上了。你不嫌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