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你睡迷糊了。”

        而龚霁跟方宸他们相久了，也摸出了他们的脾。

        他无奈地按了按太阳，搁下笔，重新坐回桌前。

        温凉从臂弯里抬，轻轻戳了戳狐狸的侧腰，问。

        龚霁：“……”

        一层薄薄的灰仿佛带上了静电，噼噼啪啪的，在空气中悬浮，仿佛灰尘被丢进了一个高温炉子里，正在变成爆米花。

        这俩人就没觉得这件事问题很大？

        温凉单手杵着下颌，想了想，说：“不确定，我试试。”

        “通过你们的描述，我也大概了解了。地下工厂里面的东西，大概率和我之前看到过的仪有关。那台仪，或许只是一个小型样机罢了。地下工厂里面的，应该更大。”

        “话虽如此。但...”

        方宸的话，让龚霁的表情沉了沉。

        柴绍轩第一个站了起来，四指并齐，敬了个军礼，斩钉截铁地说：“报告，哨兵柴绍轩，等级e！”

        “这件事牵扯范围太广，并且，超出了我们的能力范围。我的建议是，上报。”

        夏旦点点，起腰板，拍着膛表示方哥哥说得都是真的，她都看见了。

        是怎么到这么理直气壮的？

        悄悄话刚说完，龚霁略带叹息的话就落了下来。

        与其眼看着他们渉险境，倒不如加入他们，或许，还可以规着他们一些。

        “龚霁说话算话，喝醉了也一样。这么说吧，世界会毁灭，龚霁都不会爽约。”

        “我不同意。”方宸立刻反对，“现在白塔的代总指挥是柴万堰，这件事要真是跟他有关，就算你上报了，也会被压下来。龚霁，这里，没人比你更清楚了，不是吗？”

        其实柴绍轩只是不想把这件事扩大化。

        龚霁按着太阳，不抱希望地看向温凉。

        “大型机，需要大量能源支撑。所以你们才看见了众多黑色电缆连接、大量铁磁驱动。工厂占地面积难以估算，但肯定不小。不是想要进入查探，或是想要救人，都必须确掌握它的坐标和地图。按照方宸你们的说法，它有两个出入口：第一个，是工会的深夜食堂；第二个，是距离工会十几公里外郊区的一个废弃商店，对吗？”

        方宸一直盯着龚霁的表情，手中笔翻飞，借以掩饰着焦虑。

        “对。”方宸说，“一个，被我炸了；另一个，还是被我炸了。”

        “你们，等级报一下。”

        方宸说着，还是将手递了过去。

        方宸不太肯定，抵思索片刻，说：“我最高达到过d级，但最近...不太稳定，有时会降到e级。”

        “...他看起来很犹豫。”

        在没查清老爹的盘算前，他才不会让白脸狐狸把这件事出去，给老爹名声抹黑呢。

        “干什么？”

        可他的掌心空空的，除了几刀伤留下的疤痕，再也没有什么值得留意的东西了。

        “灰。”

        片刻后，才点点。

        “你们在看什么？”

        柴绍轩挠挠，怀着满怀的疑惑出言问。

        龚霁皱皱眉，刚想询问，忽得想到了什么，不敢置信地将目光移到桌面上，死死地盯着那一层浮灰。

        龚霁咽了咽咙，手指指向桌面。

        众人眼前似乎闪过一张极细的光网，随即湮灭一空，仿佛是错觉。

        夏旦也跟着站了起来，嘴紧紧抿着，右手‘唰’地敬礼，左手偷偷比了个‘5’，意思是‘f’。

        温凉角弯了弯，随即，将左手伸向方宸：“狐狸，借只手？”

        龚霁表情严肃，在白板上写写画画，寥寥几笔，就勾出一个大致的轮廓。

        “这么紧张？”

        柴绍轩难得地跟方宸站在统一战线，帮腔：“我也觉得，我们几个先查比较好。老爹手底下那帮人，我打过交，麻烦得很。咱们自己先查嘛，听上去又不是很难。”

        如果不答应他们的要求，恐怕今晚，温凉方宸就会孤行动；又或许，他们四个会一起违反工会条令。

        “这个嘛，我猜，他不是犹豫，是在担心。”温凉懒洋洋地扫过在场几个人，笑眯眯地弯了眉，“你看，你、我、小丫，再加一个小少爷。这个组合，怎么看怎么没前途。龚霁会担心，也是正常的。”

上轻轻敲着，似乎在思考。

        说完，他抬起右手，悬在桌面上方30厘米。

        几人不解其意，目光追随着他的手掌游移，以为他掌心扣着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