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调频的对讲机，理论上可以直接接收到该频段的信号，由此可以收到对应位置的坐标，借由判断地理位置。

        “嗯。”

        温凉感受到了方宸的关心，笑眯眯地喝了一口，张口要说话，被方宸捂住了嘴。

        方宸干脆果断两个字，向前递了手。

        “收不到？”

        “哎~等走不动的时候再背也行...”

        这话倒也没错。

        相较于方宸和柴绍轩的力充沛，夏旦和温凉累得格外快，尤其是温凉，那人正单手掐着腰，垂着，汗顺着下颌往下淌，脸色不太好看，比平常更白了些。

        就是听着有点欠揍。

        “太热了，不适合向导生存。”

        “溪统矿在‘叁康区’西北方，离这里大概几十公里。龚霁说过，比起地心大陆其他地方，这片虽然危险，却也算不上特别荒凉。我看我们还是往前走走，或许，能遇上黑车。到时候...”

        方宸：“……”

        修整半日，四人最终还是决定着烈日出发。

        方宸没接，示意他再喝点。

        方宸缓了脚步，从怀里掏出龚霁留给他们的对讲机，按下了‘接收信号’的黑色圆按钮。

        温凉轻抚侧颈，坦然一笑：“没我人美。”

        “天太热，少说点油腻的，容易反胃。”

        温凉以为他要背自己，美滋滋地笑了笑。

        “很难受？”

        小丫却力充沛，摆摆手，表示自己很适应这样的生活，一点也不累。

        可此时，方宸高举手中的对讲机，没有收到任何信号，只有滋滋啦啦的噪声。

        很显然，他们现在的运气不是很好。

        方宸：“找找附近有没有信号台，辨认一下方向，免得走错路。”

        伍元区以外的地方没有二十七座新式大型信号塔，也就没办法稳定磁场，空间中的电磁干扰太强。

        方宸立刻从包里拿了一壶水，递了过去。

没车经过‘叁康区’吗？”

        温凉的声音从后传来。

        沙漠地势高低不平，有沙丘又低坑，走了两个小时后，便再也看不见那高高的木架子了。

        “能是能。不过...”

        出了伍元区，水源变成了最大的问题。曾经在工会刷卡就能取水的生活一去不复返，如今，无尽的沙漠，稀少的人烟，本找不到补给点。

        尚未修缮的沙坑遍地都是，方宸在前探路，夏旦和柴绍轩紧随其后，温凉走在最后面。

        方宸干咳一声，走到温凉边。

        旁蓦地响起一声笑，方宸转，看见温凉笑得抖肩膀，显然是想到了刚来伍元区的时候，两人‘黑吃黑’的场景了。

        温凉接过水抿了一口，没多喝，几乎是原样还了回去。

        “过来。”

        听了一半的话，方宸抬，无语地瞥了他一眼：“温凉，你真是想得美的。”

        温某人刚想贴又懂事地拒绝，便看见方宸蹲了下去，给他紧了紧靴子的绑带。

        他们一行人站在坑里，在仅有的视野里，连远那些参天的白塔也望不见了，入目尽是澄黄的沙尘。

        脚下的沙子又又松，脚踏进去，像走在的淤泥里，每提一步，都极尽费力。

        “...不行。”

        通过三天的恶补，他们了解到，沙漠中的信号台使用长波低频的信号，固定频率520-530khz。

        方宸转，和柴绍轩走回两人边，伸手扶住他们。

        柴绍轩扯掉脸上裹着的布，掉满脸的热汗，一手叉腰一手扇风，眉拧着，一上一下，热得表情扭曲。

        “啧，还有力气笑，我看你状态还不算糟。怎么样，能走吗？”

        柴绍轩抹了把汗，口干燥地问：“怎么停了？”

        温凉望着那灼人的大太阳，就不大想动弹了。

        两人自带的斗嘴增益，让困难重重的旅程少了些枯燥。

        他坐在地上，拍了拍膝盖，支了个位置，让夏旦坐下歇歇。

        方宸转，面向一望无垠的沙漠，而远没有任何车辆行驶的踪迹，略略皱了眉，思索片刻，提议。

        在一众杂乱的信号里准确地接收到旧时代信号台的地理位置坐标播报，只能靠运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