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感激需要一个出口，你的善良也需要一个回报。我觉得好，没必要逃，你说呢？”温凉的呼秘密地扫过方宸的后颈，盈盈带笑地轻声指导，“你抱抱他，安一下。”

        “嗯？”

        方宸挥了挥手，低专注地着枪，直到脚步声渐远，才抬，眸光怔忡，手中的布停在枪口，慢慢地开口。

        大胡子泪眼朦胧、千恩万谢地走了，转跟一小队人呼哧呼哧地抬箱子。

        “长官，我真的很需要这些。谢谢你们。”

        “不可能。”

        “你说，他们能逃出去吗？就算逃出去了，五十三号，真的能收留他们吗？如果...”

        “好吧。那拍一下？”

        温凉说得坦又委屈，带了几分打趣，原封不动地回给方宸。

        予以希望、最后却又跌回黑暗，这何尝不是最残忍的事情之一。

        “我为什么...”

        方宸颔首。

        方狐狸到底没忍住，还是转过轻声笑了。

        “嗯...嗯嗯，好！等咱逃出去了以后，就按照长官说的，去找五十三号和关巡察。放心，咱们都不是吃白食的。咱们虽然没进化，但很能干，肯定不会让咱们的那个...叫什么来着...哦，任指挥官，失望的！”

        葛时远从队伍最后走了出来，抹了一把虚汗，快步走来，压低声音说：“我们搬走了一小半铁磁，应该足够引爆了，其他的都留给长官运走。我知，你们本来就是为了追踪走私，只是顺手帮我们一把罢了。”

        “您放心吧。”葛时远诚恳地说，“阿旭他会回来的。他其实很关心安爷爷，每次我都用这个借口骗他回来看看，百试百灵。”

        “温凉，我真服了你了。”

        温凉看了一眼强作镇定的方宸，忍着笑，重新抽出一卷纱布，过方宸的手，替他前前后后了手，最后，纱布在方宸手掌间飞转，直到把那只手缠成了粽子。

        “...我又没受伤，你给我缠纱布干什么？”

        “赶紧去搬吧，时间紧迫。”

        “行。还有，如果你们想要引爆铁磁，必须让它于被激发的状态。这个，拿好了，是引燃物。”

        “不想死的话，一定要站远点。”

        “温凉。”

        “我需要你拖住安旭，不让他通风报信。这样，明天我们才能万无一失地运出走私货。你们的计划，也能顺利实施。刚才你们...”

        “别人的事，想帮可以帮；帮不了，也不需要伤心纠结。你不是救世主，懂吗？”

        温凉拿出几个黑色小盒，用大拇指虚虚拨了拨上面的锁扣，长臂一抡，作了一个投掷动作。

温柔柔地抵住。

        “那给人家眼泪？”

        葛时远现在看到温凉就害怕，被这挥手动作吓得倒退了半步，见那人没有攻击，才怯怯地上前，小心翼翼地收好了这些珍贵的小盒子。

        “哦，是，是。”

        方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温凉却趁机抽出一小卷纱布，往大胡子脸上糊。

        方宸低看了看，无语扶额。

        他最后抬，看了一眼温凉和方宸，抹了一把脸，掉了眼角眉梢怯懦的神情。

        他们的眼睛里多了一种叫‘希望’的东西，因此，看上去便有了活人气，与最开始截然不同了。

        “脏了。”

        “知。”

        方宸被众人感激的目光簇拥着，手抬起又放下，最后，还是僵着不自然地拍了拍大汉哭到发抖的背。

        “...干什么？”

        他低摆弄着那长枪，手腕却被温凉轻轻握住。他避无可避，只能抬，落入温凉那一双看透世事的眼中。

        他们两人站在一旁，眼看着工人满怀期待地忙碌着。

        “...我也只是提了个想法。能不能逃出去，还是要靠你们自己。”

        方宸经过这样的地狱，不愿意旁人再经历他曾经的失望痛苦。

        大胡子抓着方宸的手絮絮叨叨地不放开，感恩地嚎着，眼泪一滴滴打在方宸的手背上，淌过阵阵真挚的。

        他们脚步沉重，眼角眉梢却洋溢着轻快的笑容，仿佛上就要飞跃裂谷，重获新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