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揪着那人的发，强迫他抬起。

        “我和刘眠一样，都是a级向导，我有资格。可他缺席的时候，你宁可随便找一个不知从哪里来的野东西，也不肯看我一眼？”

        赵景栩牢记叶既明的每一句话，恨不得刻进了骨里，期望时时能感受到那人的温度。

        叶既明终于感兴趣地垂下了眼，温和地问：“是什么？”

        叶既明似乎想解释，但又觉得没什么解释的必要，于是淡淡阖上了眼，淡然自若的表情，仿佛印证了所有的猜测。

        “还手啊。”赵景栩红着眼朝他低吼，“用s级向导的能力来控制我！控我，让我变成你的傀儡！”

        叶既明轻按眉心，有些疲倦，似乎不想再说起那段失败的经历。可赵景栩显然心有不甘，他的手猛地扯住那人的手腕，兽类的侵略鼻息洒在叶既明的侧脸。

        霎时，一骇人的电径直贯穿叶既明的太阳。叶既明痛苦地弯下腰背，手掌紧攥，手指颤抖，极尽努力地利用自磁场来屏蔽电带来的危害。

        “好，好，不愧是叶教授。”

        “所以，我们开辟了神图景，作为人类的第n维度，修正了旧时代的物理学系。”

        叶既明忽得吐出一个数字，赵景栩愣了愣，问：“什么？”

        他压着暴怒，脚步地推门出去，重新回来时，手里多了几电线，电线上有半个手掌大小的黑色盘。

        “当初，你竟然要我去跟温凉对。所以，在你眼里，我永远只能着那种废人，是不是？”

        “我差点忘了，你曾经留给我的耻辱。”

        “...221。”

        赵景栩在叶既明濒临崩溃前，按停了酷刑。

限了。

        赵景栩怒极，再无怜惜地按下遥控的金属按钮。

        “说谎！！”赵景栩双手重重地砸在座椅扶手上，掌心灼红，电子飞溅而出，落了一地的火星，“我记得很清楚，那一晚上，刘眠不在你边。”

        “我告诉你，就算你毁掉了整个数据库，为了掩盖那个陌生的指纹的存在，我也会一直牢牢记得那只野狗。”赵景栩狠狠戳了戳自己的太阳，眼带讽刺，“叶教授的确博爱，随便捡来一个路边的野狗，都敢直接上。”

        他着遥控，紧缩的菱形瞳孔像是被激怒的兽。

        叶既明蓦地皱眉，侧脸吐出一口血，失去支撑，从审讯腔的座位上狼狈落。

        那人洁白的侧颈肤上出现了大片大片红色灼痕，他扬起脖颈，紧紧抿着，呼战栗。

        “没什么。”叶既明微笑，“只是忽然想考考你。为什么，进化无法合成第221号元素？”

        “放肆。”

        “我知你失败的原因是什么。”

        “打开你的神垒，跟我神链接。”

        叶既明慢慢地张开眼。

        冰凉的盘被赵景栩用掌狠狠地按压在叶既明的太阳，电线另一端，直接接上审讯腔的电磁发生。

        眼神浸满水色，睫也被冷汗打，可他的眼中无一丝脆弱。

        这样的距离感，又一次怒了赵景栩。

        轻飘飘的两个字，打得赵景栩脸色铁青。

        赵景栩沉着脸，压抑着暴怒，指节已经‘咔咔’作响，一拳打了过去。

        “当然是刘眠。”

        “...叫刘眠来。”

        烈的紫色电子云如雷暗，一圈圈地，将叶既明束缚在他划出的监牢里。

        “记得真清楚。”

        叶既明轻轻挣开赵景栩的手。

        赵景栩掐着叶既明的下颌，轻扯角：“那时，陪在你边的，是哪个哨兵？”

        “既然谁都可以，为什么，不可以是我？”

        “嗯？”

        “不重要，只要有足够的电子云，谁都可以。”

        “我不要你的同情！！”

        “……”

        过重的，无法自稳定，不可控，极为危险。

        赵景栩怒吼，双眼通红，右手绷起青，电子云如同烧红的锁链，将叶既明的咙一圈圈凶狠地缠住。

        “那是因为现有的物理框架已经不适用了。人类的探索，总会到达尽，物理学，就在那里走到了终点。我们摸屏障、感受桎梏，然后突破，所以进化。”

        所以，自爆炸那日以后，刘眠才愧疚得衣不解带，日日夜夜地陪在重伤的叶既明边。甚至在叶既明转好以后，跪在他门口几天几夜，求他原谅。

        他苦苦支撑，直至浑打颤，最后，畔溢出两鲜红的血渍。

        恐怕正是因为刘眠的缺席，所以才导致了进化的不可控――缺乏电子的压制，心合失败，能量乱窜，导致剧烈爆炸，甚至害得叶既明断了一双。

        适时的夸赞，叶既明仿佛又一次、轻飘飘地从赵景栩手里夺走了主动权，开始以导师的份自上而下的俯视着。

        叶既明抬起水汽氤氲的眼眸，眼底尽是叹息，无声的拒绝，完完全全地激怒了赵景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