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霁站在原地,静静地盯着地生的脸看。
少年更是怒火中烧,扑到角落,端起一柄黑枪,吼叫dao:“出去。否则,我要开枪了!”
龚霁脚步不动,就这样过了一会儿,才认真地说dao。
“你长得很像你父亲,五官端正。所以,就算光tou,也很好看。”
少年一窒,梗着脖子dao:“那又怎样,我就要长tou发,你guan得着吗!”
龚霁轻叹,却依旧真诚地劝dao:“你的脱发,是不可逆转的。”
“你给我gun开!!”
少年狠狠地朝龚霁啐了一口,眼看着就要扣动扳机,手中的黑枪却被方宸一脚踢飞。
那柄长枪竟没上保险,溢出枪口的火色猛地chui起枪口攒出的灰尘,将墙上打出一个黑漆漆的大dong。墙ti一晃,惊得地生猛然抬tou,眼泪被吓了出来。
“你,你干嘛?”
“帮你个忙,不用谢我。”
方宸上前两步,手里蓦地亮出匕首,刀锋刃冷光割破昏暗小屋,利索挥袖间,地生脑袋上仅存的几genmao慢悠悠地随风落下。后者呆呆地站在原地,ding着一个光秃秃的脑袋,表情呆怔而不敢置信,眼眶稍微有点红,可眼神却有几分释然。
“狐狸,你真是走到哪儿都喜欢帮人理发。”温凉轻声说,“走吧。虽然没问出什么有用的,但至少拿到了地图。也不算白来一趟。”
方宸‘嗯’了一声,几人前后脚离开灰蒙蒙的杂货店,方宸走在最后,看着蹲在地上捡tou发丝的小孩子。
“别捡了。”方宸低声说,“发gen都烂了,就别ying留在tou上。骗骗别人也就算了,别真把自己骗了。”
门轻轻被合上,‘咔嚓’一声,室内变得黑暗又空旷。
地生手里握着几gentou发丝,放到鼻尖下,轻轻嗅了嗅,才发现,发nang早已经臭了。
“这玩意儿,是爸爸妈妈留给我最后的礼物了。”地生喃喃,“混dan,谁让你帮我剃tou的。”
没有关牢的后窗轻轻开了一daofeng,月光如水,窄窄地落了一弯清溪,照在遗像上,明跃的亮色映在一家三口的脸庞上,像是一束快乐的焰火。
一只骨节细长的手悄然伸进窗feng,银白刀鞘微亮,那柄jing1心保养的匕首被主人刻意遗落在了窗台上。
方宸转shen,想要安静地离开,却没留神脚下那块披着衣服的‘大石tou’,被生绊了一下,没走稳,一tou栽进石tou的怀抱间。
“...温凉,你不回车上,杵在这里等着被人抓?”
“有你在,谁能把我抓走?”温凉笑,“这刀,真就这么送出去了?”
“我又不止一把刀,送就送了。”
方宸抽shenyu走,又被压回臂弯中,温凉chun贴他耳侧,低声问。
“人家小店主有枪,gen本看不上你这柄匕首,你这不是热脸贴冷屁gu?”
“虎口没茧,枪口有厚灰,他gen本不会开枪。”方宸说,“再说,短匕首适合杀人,等到他哪天真的快被人弄死的时候,还能出其不意,搏一搏生机。”
绝地之时,孤shen之人,只能靠自己。
早点接受现实,才能活下去。
温凉看着方宸轮廓尖削的侧脸,眼瞳深chu1有隐隐的心疼。
在独自对抗世界的这些年里,狐狸怕是也吃了很多苦,才能勉强修炼出一张冷锐坚强的壳,守住内心的柔ruan。
方宸表情却淡淡的,斜他一眼,问:“你还要拗多久的造型?赶紧走,尽快找到入口。”
“唔,走之前,忽然想起一件事。”
“说。”
温凉的怀抱和向导素适时降落,nuan意rongrong,跟一窝小火炉一样。
“狐狸,我要是秃了,你还会爱我吗?”温凉表示十分担忧,“你这个颜控,等我老了丑了,不会直接把我踹了吧?”
“……”
被用力抱住,方宸心底那点莫名的情绪,被轻飘飘地chui散了。他眼神liu转着无奈,扶额轻笑。
“温凉。”
“嗯?”
“你勾起我的好奇心了。”
“好事儿啊,好奇什么?”
温凉懒洋洋抬眸,赫然又见一柄熟悉的银白色匕首在方宸指间飞旋。那人细长狐狸眼高挑,似笑非笑地上下打量了温凉,抬眉dao:“你不是对自己五官很自信吗?要不,剃光试试?”
第一百八十七章 没有血缘的父子关系?
运货车一辆一辆地沿着主路行驶,大bu分停在了城市边缘的集运仓库。外围电网高耸,街dao单向行驶,路口被人用沙袋堵住,细沙liu了一地,而踩在那堆细沙上的,是巡逻的军士。
他们表情规整得像是豆腐块,被机qiliu水线nie出来的整齐。
越野卡车在阻拦线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