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宸，还没死透呢？命真大。”

        “我没跟你说过吧，我以前的事。”

        温凉表情愈发凝重。

        铁磁被运到这里，经过净化后，让许多向导利用自强大的能量与神进行电子与的分离，被分离的电子成为哨兵晋级的能量来源，甚至，还能促进普通人进化成为哨兵！

        方宸默默攥紧拳，努力忍着不适，片刻，温凉温柔的手掌落了下来，将方宸锋利突出的拳骨安稳地包裹住。

        思绪茫茫无序，温凉脚步放缓，不远不近地跟在方宸后，可忽得，整个空间的破旧灯芯同时亮起，不稳定的电压让灯泡发出刺目的频闪，引人眩晕。

        他没有想到，方宸被人植的记忆已经顽固至此，竟然将扭曲的事实深信不疑。

        “净化？”

        方宸在谈及方昭的时候，眉眼柔，像是想起小时候怀抱的一场美梦。

        温凉的叹息微不可闻，轻巧岔开话题，随即拿出那张折叠整齐的退档书，向他出自己的猜测，方宸垂眸认真思索片刻，从口取出那枚吊坠上的戒指，慢慢地摩挲着。

        “我本来想直接弄死你，可是，那实在太简单了。”罗宇源声音高扬，连老旧走音的线圈都掩不住话里的愉悦，“时间还早，要不然，我陪你玩一会儿吧。”

        方宸以为温凉会一如既往的装傻，默契地不去提及两人的过去。这样尖锐的提问，很不像温凉温吞躲懒的作风，但方宸却很喜欢。

        “我小时候被锁在实验室里。我爸几乎没有来看过我，但是哥会来。我哥会在下雨的时候抱着我睡觉，会把他养的花拿给我，放在我枕边上，只为了让我好好睡一觉。他教我读书、教我人、陪我打拳击，如果没有他，你也就看不到我了。我觉得，我欠了他一条命。”

        “没有。”

        温凉立刻紧紧握住方宸的手腕，将他单手拉进怀里。方宸虽行动不便，但锐度不减，他顺势半搂住温凉的脖颈，借力旋转半周，肩背牢牢贴着墙，躲进两间房当中墙凹陷的阴影，右手紧紧锁着曲文星的咙，边制衡边守护，三人无声地贴紧，如同角落里不起眼的杂物。

        四周高同时响起‘嘎吱’的尖锐噪声，仿佛把指甲刮过光的钢板，听人发麻。破旧的扩音鼓动着空间的灰尘，罗宇源的声音从封尘的喇叭箱里脏兮兮地飘了出来。

        方宸皱了眉。

        还有许多疑点没有得到解释。

        那仿佛是两人之间的禁忌，没人主动提起。

        “我也暂时想不起来什么。”方宸从手边拿起一本中等厚度的书，递给温凉，“我这里倒是找到一本作说明，或许，这能解释为什么这里工作的人都容易死亡。”

        “嗯。”

        “高能量密度铁磁有放，单次辐量能达到几个希沃特。所以要求工作人员必须穿防护服，随携带辐检测仪。哨兵向导对辐有抗，但也不建议长期暴在强辐环境下。”

        “来找我吧，方宸，连带爬地过来吧。”

        “嗯。明明有‘辐塔’供哨兵向导进化，柴万堰非要自己搞一个黑作坊出来，真是贪心不足。”

        霎时，房间里的光芒猛地高涨，灯泡仿佛鼓涨的鱼肚，黄转成惨白，最后‘嘭嘭嘭’地一个接着一个地炸开。

        “既然你记得这些，为什么偏偏想不起来他的样子？”温凉试探地问起，“狐狸，这个人...真的存在过？”

        温凉看书很快，一页页看过去，迅速彻底理解了这间基地的作原理。

        “小叶子送你我到这里，看来，他也很清楚这其中的黑勾当。”

        火如捷的蛇，沿着墙、天花板上的老旧电路肆意游走，整个空间炙热非常，烟四起。

        “大概是除尘和分拣一类的工序吧。”与猜测大差不差，温凉并没有出离震惊，只是平静地合上书页，说，“怪不得叫‘地下工厂’。这可是，大批量生产哨兵的‘黑车间’啊。”

        “……”

        还有，铁磁里的电子可以帮助哨兵进化，那么原子呢？又去了哪里？

        方宸选了一些代表资料，放在贴的口袋里，可温凉却望着说明书上语焉不详、混带过的几行字，稍微皱起了眉。

        “拿点证据出去吧。”

        里面安静地如同最深的冰川，毫无回应。

        这个词，听上去有些怪异。

        比如，普通人明明无法承受铁磁的强辐而致癌，在极端辐脉冲下，甚至会当场死亡，那么，普通人到底是怎么在这样的黑车间里进化为哨兵的？

第一百九十五章  吃醋了？（下）

        方宸眼眸眯起，眼神不善，目光紧锁着高掉渣的扩声，无声地翻了个白眼，仿佛已经怼了千万句话。

        “别想了，是我多余问。”

        温凉把方宸抱进怀里，将书在他膝盖上摊开，两人侧脸相碰，视线一齐落在方宸食指所指。

        方宸顿了顿，眉稍微皱起，可只消一回想起从前的事，神图景里就像雪崩山塌，一瞬间，额又渗出一层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