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块，他颤颤巍巍，问哪里有打工的地方，可惜过路人并不知。他漫无目的，走在街上，看见告示栏上的招聘启事。那一刻，他很庆幸自己读过书。

        他的爱情就这样萌生。

        在他打工的地方，有一个缄默阴郁的女人，每天和他干一样的活。他十分胆小，不敢问女人姓甚名谁，就这样持续了两个月。某天下班，男人看着女人的背影，突然鼓起勇气，问她：“你叫什么？”女人说：“小春。”男人又问：“那你明天还来吗？”女人笑了笑：“不来了，我明天就要去学校了。”男人没有再问，但，他从女人的笑容中隐约明白了一点。她要去的学校，也许就是很远的地方，这就意味着，她不再会回来。

        周只写了几百字，以证明男人在这段爱情里面有多弱，多自作多情，多暗期待，甚至对于女人的描述都只有寥寥几笔。他写男人的诚惶诚恐，也写了这段爱情本有多轻如鸿，对于男人来说的爱情，在那个名叫小春的女人眼里，缩成两句话都是太多了。

        他们看到深夜。许垣看了一小半，看到男人回到家里，便说自己困了想要睡觉，合上书放在茶几上，转走去了厕所，没想到周也跟了上来。她脱掉衣服，准备进淋浴间的时候，才看见倚在厕所门框的周，有点疑惑：“你不去睡觉吗？”

        周走进来，将厕所门关掉，径直走向许垣，紧紧地把她搂在怀里。许垣有点不懂，不知他是单纯的需要安了还是暗示她要爱，有点摸不着脑，但还是回应他，两只手穿过他的腰，穿过腋下，紧扣在肩膀上。

        周很高，肩也很宽，因为没有工作的压力，所以有不少时间去拾掇自己的外形，他很喜欢打扮，上总是有一淡淡的香水味。此刻，他已经把自己的外套脱掉了，只穿着一件薄薄的恤和一条款式简单的牛仔。二人的温只隔着薄薄的衣料，许垣知他想爱了，也许刚刚并没有那么想，但是此刻，他大概率已经想好了姿势。

        “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吗？”许垣问。

        “我真的好不喜欢被拒绝的感觉。我有那么差吗？”周被这么一问，原本建构好的心理防线瞬时倒塌，埋在她的肩窝，语气十分郁闷，“我都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到。”

        许垣有点无奈，之前一段时间才听他说过这种话，只能安他：“你不要想那么多嘛……而且你不是有好几本都已经卖出去IP了吗？”

        周的回答十分模棱两可：“卖出去有什么用。而且，那几本也不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