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丢掉一件玩，丽姿没有快感，她是女人，对战斗没有狂热，比起打赢，她更想的是彻底驱除威胁。

        「丽姿，你看起来很高兴呀！好戏还在后呢！老子很久没看到你这种女人了，嘴上装得很高傲，还不是乖乖张开大！当初为何瞎了眼睛看上你？现在干条母狗都比较乾净。」小张忍不住侮辱丽姿，但他双目赤红，又瘦到脸颊都掉了肉的骷髏模样，这番话反而像嘲笑自己。

        对于丽姿安详若定的姿态，不仅黄教荣相当满意，那些日渐枯瘦僵的感染者也感受到心灵上的安。随着黄教荣的教团事业欣欣向荣，丽姿和宝宝待着的房间摆设不再克难，家也换成教徒们从w市搜刮来的高级品，并加上更多表现他们崇拜之意的装饰。

        怪病对小张的侵蚀竟如此明显，使得他像是七旬老人的形塌陷得不成样子。

        丽姿抱着宝宝缓步接近，小张果然不会因为这一摔就死掉，他拚命想用扭折的手脚站起，边多出一阴影，男人张得又圆又大的眼睛依旧带着不可置信的狂惧。

        啊！丽姿真想说，此刻她由衷觉得幸福。

        一阵强大衝击冷不防将他举起抵在墙上，丽姿单手掐住小张，另一手接住因腕骨松脱而掉落的婴儿，宝宝窝在丽姿怀中，用沾着绿脓的牙齿继续咬着那只手掌，表情竟浮现若有似无的满足。

        他居然这么弱！丽姿暗忖。

        原来宝宝比她预料的更争气，丽姿几乎要笑出声音了，她轻抚宝宝的背，这场怪病现在倒真像肯德勒所言，是神设计的天谴。

        果不其然，小张咬牙发出愤怒的嘶叫声，正要用力碎婴儿颈骨，却感到某种剧痛爬上手腕，像是一烧红针，顺着骨一路往上，让小张受到感染且迟钝的神经瞬间会到前所未有的剧痛，比较起来，陈永和肯德勒的殴打已经完全不算一回事了。

        她总算明白宝宝的需求，害她担心了这么久，原来宝宝不是什么也不吃，相反地，他还不挑食。

        「张作宾！你干什么？」丽姿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这个人居然对她的宝贝下手！

        小张惶恐地发现，婴儿的口水似乎有毒，不但让他感到剧痛，更是痠无力。

        横臂甩出小张，他重重摔到会议室对面墙，发出可怕的碰撞声，跌到桌面，又翻落地板。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气到会出什么事来，丽姿自己也不能保证。

        丽姿生下的婴儿被妥善藏匿在教团基地，亦即是原先的公司大楼，即使在她外出参与祈祷时也不曾公开。

下她一定会被迫与宝宝分开，孩子会被当成实验品并成标本，那还不如一直留在这里。她无视现况的艰难，染病者一即发的情势，反而希望w市一直保持如此。

        丽姿蹲在他边，对他的下场既无同情也无喜悦。

        丽姿回到房间后松了口气，立刻准备到被布幔包围的大床上抱抱她的宝宝，却惊见一黑瘦弯曲的人影缩在阴影中狞笑，还以骨节毕的手掌举起婴儿。

        「为何你对他笑？我看见了，母猪！说啊！我张作宾比不上那死金鬼子吗？」

        「从脚开始，」飢饿的婴儿听见丽姿说话，竟能毫不犹豫转用红眼盯着母亲，丽姿慈爱地吻了吻婴儿的额，将他放在小张上，「宝宝和妈妈想的一样呢，把最好的保留到最后。」

        男人笑容扭曲，威胁地摇晃了一下手中提着的婴儿，丽姿的心也跟着吊到了眼。

        对于小张曾屡次强暴她的事，丽姿冷漠得不想回忆，然而他挟持宝宝要胁的险恶用心，却让她非常非常生气。

        他甚至甩不掉这个小怪物。

        她不会遗忘一件事实，再怎么狼狈的活尸，要徒手撕裂小动物和婴儿还是绰绰有馀。

        她抚摸起小张的肉至大，末了兴致索然的拍了拍，儼然主妇正从肉贩摊位上挑捡适合烹飪的位，却发现今日陈列的肉类品质差强人意。

        「啪……吱……」顺着细小的声音转过，小张古怪的发现手腕靠着婴儿的，而宝宝正用那口尖牙快速又安静的啃咬着，手腕很快就只剩下三分之一还连接在原，不是他不松手，婴儿始终死咬不放。

        因为现在的她彷彿只是住一隻蚂蚁，感觉不出轻重。

        丽姿先是慌张无措，忽然发现宝宝动了起来，张着嘴似乎想些什么，她松开眉，讥讽笑：「你嫉妒？小张，我就是讨厌你，讨厌到看到你我就想吐，你爱不爱我，我就当被条狗给咬了，那又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