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后楼台高锁，酒醒帘幕低垂……一句诗莫名浮上心，一时间让程宗扬忘了自己在何，那种梦幻般的感觉重又浮上心。

        程宗扬一场大醉，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楼内寂无人声，带着夏日气息的微风卷起帘幕一角，出门外朱红的雕栏。

        梁夫人低声：“是。”

        阮香琳忍气：“你不也是一样？何况梁家已经败落了，要教训我，也轮不到你。”

        匡仲玉举杯灌了一口，着气：“岳帅于我等如兄如父，当然是杀父屠兄的血海深仇！”

        “以母代女这种话你都能说出口，你的德感从小就都忘家里了吧？”

        “去吧。”

        直到肺中氧气耗尽，再也无法支撑，程宗扬才浮出水面，大口大口着气。

        “规矩学得怎么样了？”

        阮香琳出一丝羞怩，“是姨边的仆妇手把手教的。”

        眼看着梁夫人失魂落魄地离开，阮香琳喜不自胜，眉梢眼角都出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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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哗啦”一声水响，程宗扬从水中出来，光着膀子走进水榭，顺手拿起一条布巾，去上的水迹。

        “你以为自己有几分姿色，攀上程公子便能与本夫人平起平坐？”梁夫人讥诮：“莫忘了，你可是伺候过我那孩儿的。哪天程公子玩腻了――”梁夫人的嘲讽忽然一顿，双眼愣愣看着阮香琳的手腕。

        梁夫人转过脸，再看向程宗扬的目光充满敬畏，就像节庆时入拜见那些贵人一般，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烟雾般的柳丝垂到翠微园的围墙外，水榭中隐隐传来对话声。

        梁夫人先惊后疑，然后就像丢了魂一样，目光呆滞地看着那只金镯。

        耳边传来激烈的水响，迅速下沉。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从建康逃亡的一夜，只是怀里缺了个小紫。

        上燠热尽去，脑子也似乎清醒了许多。程宗扬仰面躺在水上，慢慢游着，感受着丝绸般柔顺而温凉的湖水，心神仿佛与湖水为一。

        阮香琳腕上着那只缠丝金镯，龙眼大小的红宝石被光芒一映，在她如雪的皓腕上熠熠生辉。

        他双臂划水，一直游了一刻钟才折回来。

        阮香琳有些纳罕地看了金镯一眼，这镯子虽然贵重，但以梁家以往的权势，也不可能吃惊到这副模样。

        “城北有家木料行要转让。”程宗扬吩咐“你去看看，如果合算，就以你的名义接下来。”

        程宗扬叹了口气，“我要能再分出一个人来，今天你就不用走了，让为夫好好看看姨娘教了你些什么。卓美人儿和凝美人儿呢？”

        死丫，你怎么还不来呢？

        “还有，这是我新纳的小妾。”程宗扬攀住阮香琳的肩，让她靠在自己赤的膛前，“你那点诰命，就别在她面前卖弄了。”

        阮香琳被她说到痛，白着脸不再作声。

        “果然是翅膀了，连我们梁家也不放在眼里！”梁夫人斥：“我们梁家即使败落了，本夫人也是有诰封的命妇！你算什么东西？一个草民家的贱婢！我家的婢也比你尊贵些！”

        程宗扬攀住匡仲玉的肩，“咱们星月湖大营，与光明观堂有什么仇怨？”

        阮香琳水汪汪的眼睛瞟了他一眼，“官人可要贱妾伺候？”

        匡仲玉饮了口酒，徐徐：“光明观堂门下，自该如此。”

        “他们怎么教的？”程宗扬笑：“像回事嘛。”

        “原来是攀上高枝了，”梁夫人的声音冷笑：“难怪对我不理不睬呢。”

        良久，程宗扬晃了晃隐隐作痛的脑袋，起离开床榻。卓云君和阮香凝都不在阁内，他走到水榭的游栏边，两手扶着栏杆，望着西湖的万顷碧波，心底忽然涌起一冲动。

        程宗扬双手一撑，从水榭三层直接跃入湖中。湖水涌起，淹没了整个。

        阮香琳俯下，声：“贱妾见过官人。”

        阮香琳：“婢

        梁夫人怔了一下才明白过来，怯怯地说：“公子……”

        刘娥为太皇太后，却对自己纳妾的事这么上心，只能说她在中寂寞得太久了，难得有件喜欢的事可。

玉揶揄：“当日在湖边相遇，公子那份淫心明明白白写在脸上，匡某又不是瞎子，还能看不出来？那姓阮的妇人又不是三贞九烈之人，在下只是顺水推舟，给两位牵了牵红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