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宗扬扭看着一边裹紧羊袍一边乐得鼻涕泡都出来的朱老：“死老，你来过吧？”

        左彤芝却：“公子年纪轻轻，修为却是不凡，呼声弱不可闻，连家也没听到呢。”

        铁中宝一个站出来，他跃过一铁栅栏，蹿到站外，捧起一把雪搓了搓，叫：“真是雪啊！”

        朱老叫起屈来，“谁知几十年雪都没化呢？话说回来，你有钱给咱们备冬衣吗？就算你有钱，也得有地儿买啊。”

        众人欢呼一声，振作神，沿着轨继续前行。

        程宗扬高估了众人行进的速度，也低估了隧的长度。隧内的温度越来越低，足足一个时辰之后，才看到一缕金黄的光线出现在隧尽。众人顿时一阵欢呼，当即就有人抢先跃过去，看看是什么宝物发出的金光。

        朱老一脸委屈，“我那次走了六天才到，哪儿能想到你这回不到半天就摸到地方了呢？”

        说着朝脸上去，边边：“痛快！痛快！”

        不过最大的可能，所谓岳鸟人在苍澜出现的消息，仅仅只是讹传。毕竟这个消息出现得太过蹊跷，而且是从远离太泉古阵的北三朝传播开来，怎么看都透着一阴谋的气息。

        水晶外，夕阳的余晖从两山梁之间入，山谷内长满巨松，上面覆盖着皑皑白雪，一片寒冬景象。

        徐君房摇得拨浪鼓似的，“没有。”

        “可不是吗？”

        “土狗！”

        徐君房伸长脖子：“雪是这样的？这就是雪？”

        “水晶！好大的水晶！”

        徐君房干脆地说：“不知。那些外姓人鬼鬼祟祟的，谁知呢。”

        地方本来就陌生，再加上双方走的不是一条路，也难怪

        程宗扬：“好你个死老，也不提醒我们一声。”

        朱老乐呵呵：“这都好几十年了。”

        “还装！”

        说着他站起，扬声：“凉州盟的朋友都到齐了吗？咱们接着赶路！要不了半个时辰，就到地方了！”

        程宗扬一边翻出多余的衣物给小紫披上，一边压低声音：“死老，都到这里了，你也别藏着掖着了，万一有个闪失，有你哭的时候。”

        程宗扬望着站外一棵巨松，对徐君房：“老徐，这地方你没来过？”

        徐君房撇了撇嘴，“栖凤院的东家，水果行的会首。”

        对方松了口气，“原来是程公子，唐突勿怪。”

        他搓着手：“铁堂主，这雪凉不凉？”

        程宗扬笑：“这地方黑得要命，也怪不得左护法。”

        出口是一个设在地面上的地铁站，整座建筑全采用是透明度极高的玻璃建成，宛如一座水晶。

        程宗扬一阵失望，关于赤阳圣果的信息，自己得到的不过是只鳞片爪，但那些杂乱的信息不约而同都提到赤阳圣果生长在至阳极热之地。眼前这大雪封山的景象，与赤阳圣果生长的地域天差地远。

        朱老堆起猥琐的笑容，嘿嘿笑：“瞧你说的。哪儿能呢？我不走到这儿才想起来－－那颗夜明珠，就是在这儿采的。”

        程宗扬打了个哈哈，“我这点三脚猫功夫，让左护法见笑了。”

        众人面面相觑，外面正值盛夏，谁能想到会在阵内遇上寒冬腊月天气？待在地铁站内还不觉得寒冷，但隔着玻璃看看外面的雪景，就够人打冷战的。

        “我说你怎么把羊袍翻出来穿上呢？”

        程宗扬连忙：“是我！”

        众人一阵哄笑，“怎么有人连雪都没见过？”

？”

        “栖凤院的东家是谁？”

        程宗扬叹了口气，抚住额角，拧眉思索。江山易改，秉难移，像岳鸟人那种享受惯的，如果让他在鸟不生的地方待十几年，还不如杀了他痛快些。从他生活习惯入手，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看来从太泉古阵出去，自己该查查从外面运进苍澜的鸡都被谁吃了。

        铁中宝撇了撇嘴，“这是玻璃！每年走凉州从泰西贩来的，起码有几十驼。啧啧！这么大的玻璃倒是少见。”

        “这点儿冷算什么？我老铁在凉州，三九天照洗凉水澡！这天气离滴水成冰的时候差得远呢！”

        有人震惊地叫。

        徐君房：“苍澜最冷的时候穿两件单衣也就对付过去了，从来没下过雪。我听先生说过，这还是一回见。”

        黑暗中，一个柔的忽然撞在上，对方一声低叫，却是个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