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文士恭敬地立在他后，“这两人年龄相仿，修为也颇为接近，能力方面各有所长，一个自建族属，行事高调，竭力营造纵横不败的形象，另一个实力虽然更为雄厚，行事却颇为低调，几次交易的手笔可圈可点。两人作风虽然大相迳庭，倒也称得上旗鼓相当。”

        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热，呼间肺都隐隐作痛。怀里的虞美人儿更是香汗淋漓，白光光的肌肤又又腻，就像一尾不溜手的鱼儿。

        文士躬：“属下明白。”

        蚁的温度越来越高，让程宗扬怀疑自己是不是走到火山腹里，就在他准备打退堂鼓的时候，眼前蓦然一亮，出现一片火红的光芒。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窟，从下往上逐渐收拢，圆形的上环绕着螺旋状的阶梯，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窟中央有一个高大的钟形金属物，它倾斜着歪到一边，从深埋在地下的底不断发出骇人的热量。周围的岩石都被熔化，形成一个直径数丈的岩浆池。

        望着天际绚烂的彩霞，中年男子淡淡：“自从岳老板一去，江湖上已经很久没有众望所归的英雄了。至于程氏这只老虎……再看看不迟。”

        文士合掌：“家主英明！程氏的命门正在此！”他笑：“昔日王巨君权倾天下，一力推行钞法，以汉国之强，也被搞得奄奄一息，前车之鉴犹在，这位程少主倒是大胆。”

        几条大的赤阳藤从窟边缘垂下，赤红的藤伸入不住翻的岩浆池内，似乎正在汲取其中的热量。

        文士：“依在下之见，周氏更为可取，理由有三：其一，周氏实力单薄，易于掌控。而程氏背景错综复杂，与星月湖大营、鸩羽殇侯、晋国世家、宋国朝廷都有关系，容易出现纰漏。其二，周氏喜出风，若将他推到前台，势必会光芒万丈，更容易引世人目光。其三，程氏纵情声色，在临安时日虽短，却已颇有好色之名。周氏在这方面倒称得上洁自好，边至今尚无红颜知己。”

        中年男子忽然：“你知昭南的虎贲如何猎虎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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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年男子从容：“既然宋国要饮鸩止渴，便多送些美酒，让宋国朝野一醉方休。”

        “是。”文士：“那么便定下程少主？”

        一个男子：“这里就是赤阳圣果的主了，仙儿，忍一

        中年男子淡淡：“依你之见呢？”

买的，随手赚的，路边捡的……猎物越来越多，用心越来越少。想来姓岳的表贩子和自己一样，都抱着有便宜不占王八的普世情怀，可送上门的便宜太多了，却没想到自己占便宜就是别人吃亏。那些怨恨平摊下来虽然不多，可一点一滴累积起来，岳鸟人凭空消失就不是意外，而是必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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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说好色不如无色？”

        文士思索了一下，“刺？”

        文士：“并非如此。在下看来，程氏貌似渔色之徒，内里却颇有骨梗。周氏外似方正，其实只是怕犯了好色之名，有损名声，强自压抑。想以女色媚惑程氏，似易实难，若是周氏，则易如反掌耳。”

        “不。”中年男子：“从现在开始，全力支持周氏。”

        “说得不错。”中年男子：“但你忘了最要紧的一点，周氏是武人，而姓程的年轻人是商人。以周氏的进境之速，若加以焠炼，将来修为不可限量。可一个人武功再强，也终究只是一柄杀人利。程氏若有所成就……”他沉片刻，然后缓缓：“也许可以金铢宰治天下。”

        文士垂手：“家主教训的是。只不过程氏于经商多有别出机杼之举，一旦坐大，只怕养虎为患。还请家主三思。”

        程宗扬暗自嘀咕，自己不会也落得同样的下场吧？

        一只修饰整洁的手掌慢慢翻过纸页，中年男子专注地读着刚送来的情报，良久，他放下卷宗，赤足走过洗得发白的坚木地板。外晚风轻拂，他望着晴州内海织锦般绮丽的晚霞，丝袍在海风拂下缓缓涨起。

        程宗扬抹了把汗，正要去找出口，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嗔，“热死了！人家才不要去。”

        “不错。昭南人以全为上，因此昭南虎贲之士猎虎，专从虎入手，一击毙命，得其全。”中年男子：“程少主在宋国发行纸钞……呵呵，初生牛犊不怕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