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三补充：“有风声说也在这古阵之内。”

        说着横了尹馥兰一眼，咬牙：“但不能便宜了这个贱人！”……

        何漪莲沉默多时，轻叹：“这么多年，我连他长什么样子都记不清了。”

        莫爷沉良久，然后：“太泉古阵的好，怎么能少了咱们一份？有人便是猛龙，也要看咱们这些地蛇答不答应！”……

        程宗扬有点痛，思索了一会儿才：“反正你把她当神那样敬着，准没错。”

        “广源行是什么的？”

        “紫妈妈是谁？”

        士土中忽然传来一阵金属磨的细密碎响，不多时，一只巨大的蜘蛛背着铁箱爬来。黑暗中，蜘蛛准确地爬到两女脚边，放下铁箱，接着箱盖“嗒”的打开，蜘蛛收拢细长的肢钻进箱内，随即分解成零件，回归原位。

        程宗扬忽然：“广源行的人为什么要除掉你们？”

        一名汉子半染血，匆匆进来，拱手：“回莫爷，打听出来了，周族去的就是魔墟。”

        他只顾着忧心朱殷逃脱的后果，却忘了在太泉古阵遭遇诅咒的人，还没有逃离雾障的例子。如果朱殷真能逃出去，镇上的外姓人少不得都要弹冠相庆。

        那汉子：“暂时没有消息。”

        何漪莲咬了咬，“姓庞的多次纠缠婢，都被婢设法回避了，多半心里早恨上了婢。”

        “镇上已经找遍了，都没有踪影。”

        “他倒是不怕出事啊。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程宗扬靠在士土墙上，一边包扎臂上的伤口，一边：“算你命大，再走远点儿就被鼠妖撕碎了。”

        她怨怒地横了尹馥兰一眼，“反让那些人看轻了我等。”

        何漪莲看得目瞪口呆，怔怔：“这是什么？”

        “那你来是为什么？”

        宋三：“只怕她逃出去，引来瑶池宗的人。”

        程宗扬笑：“见了她，你就知了。其实那位紫妈妈也不难伺候，只要好好陪她玩，让她开心，至少比你落在广源行手里强些。”

        何漪莲半晌才：“也许是家不合他们心意。”

        “只是想知他是不是还在世吧。”

        何漪莲：“那时我刚执掌洛帮，他帮了我很多。”

有咱们盯别人，哪儿有人能盯咱们的？”

        何漪莲心下权衡片刻，“服侍她便也罢了……”

        难何漪莲与尹馥兰势同水火，程宗扬：“听说你和岳鹏举有点交情？”

        “话是这么说……”

        面前是一个小小的院落，院中垒了一座假山，墙角栽着一丛翠竹，竹林旁摆着一张石桌，几只石凳。天际一弯新月已过中天，淡淡的月光映着地上一条黑色的鹅卵石小径。小径尽是一幢木屋，规模虽然不大，但结构致，式样雅洁，月光下仿佛

        “她年纪很大吗？脾气是不是很古怪？”

        接连两次被人救下命，何漪莲也不好再横眉冷对，低声：“多谢。”

        宋三省悟过来，“可不是嘛！”

        何漪莲苦笑：“我们这些帮会都是靠着行中扶持，原本为着行里的生意也不至如此，可偏有些贱人投怀送抱……”

        院角的花坛旁，一块不起眼的窨井盖晃动几下，然后被人推开。程宗扬从井口钻了出来，一边肆意呼着外面的新鲜空气，一边看着四周。

        何漪莲余恨难平，“这贱人自甘下贱便也罢了，还撺掇那些人为难我们。仅家知的，这些年就因为这贱人的挑拨，被他们得手的便有好几个。”

        宋三笑：“让莫爷这么一说，我倒真盼着她能逃出去了。”

        莫爷用手指着他，一边摇：“你个宋三啊－－她若能逃出去，咱们求之不得啊！”

        “广源行是晴州的大商家，主营丝帛、药材。因为有大批货物要通过洛水，当日找到先父组建了洛帮。先父殁后，洛帮的生意便由家打理。有什么不好摆平的事，都由庞执事置。帮中的收益有六成交给行中。”

        莫爷沉默片刻，“那个奉琼仙子有下落了吗？”

        程宗扬看了看尹馥兰，“是吗？”

        程宗扬看得出何漪莲并不恨他，但也没有多少眷恋之情。他们之间，也许更像一桩交易。但在这件事上，自己实在没资格去笑话岳鸟人，自己上过的女人，一多半也是交易。

        “你紫妈妈的小玩。”

        莫爷：“那一行人呢？”

        “怎么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