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会之思索片刻，“只怕不足。”

        “一大早跟着朱大爷出门，多半是去找你吧。”敖：“程儿，要不要我安排车？”

        程宗扬一直心怀隐忧，担心死丫和云如瑶见面会不会酿成什么血案，没想到两女一见如故，越说越是相得，最后竟然把他赶出来。

程宗扬摇了摇，虽然对云老哥有些歉意，但他一点都不后悔。

        程宗扬安几句，云如瑶哽咽：“纵然被父兄所弃，家也不后悔……只是瑶儿让家门蒙羞……伤了几位哥哥的心……”

        “紫丫呢？”

        “所以要另外再发行十万金铢的无记名票，每一金铢为一。这种票只限于商行的铜矿生意，不参与经营也没有表决权，但可以获得利分红，年息定为五成。”

        回临安吗？如果云家上门要人，自然跑得越远越好，现在云家直接把人扫地出门，再跑就没有意义，反而留在舞都更好，更容易想办法弥补关系。

        云如瑶停住抽泣，惊讶地张大妙目，被小紫的美貌所惊艳。

        秦会之皱眉：“东大会刚开过，眼下只怕不好再加人。”

        云如瑶被他逗得破涕为笑，接着又垂下泪来。

        “临安上下，我相信你能搞得定，至于资金压力……我准备把首阳山的铜矿拿下来。”

        敖跑过来，“程儿，天都快黑了还出门？”

        小紫笑：“那我就叫妳姐姐好了。”

        “家主，如今时景动，商会还需要家主坐镇。”

        程宗扬嘀咕着离开屋子，看到朱老正蹲在老槐树下跟几名禁军汉子牛。

        “我准备在舞都多留几日，年前必定赶回去。”

        程宗扬不担心票卖不出去。临安与其他几座大城不同，士民殷富，一、两贯钱对一般人家并不算多。况且他相信秦会之的能力，别的地方不好说，但在临安兴风作浪都不在话下，欠缺的只是一个机会。

        程宗扬无比诚挚地说：“臣兄，这要靠你了。”

        “老敖！备丨‘”

        秦会之推敲多时，“只怕市民未必肯买。”

        水镜中，秦会之的面容有些模糊。这些天接连施展水镜术，林清浦也有些吃不消，但再模糊，此时也能看到臣兄嘴边的苦笑。

        “这是小紫，这是如瑶。”

        程宗扬摇了摇，“不用去找豪门，就向市民发行，只要能拿出两贯钱就给一张票。一年之后可持票领取息，三年内本息全还清。”

        秦会之紧张地盘算一下，五成利息并不算高，一般民间借贷，两倍甚至四倍的利率都有。但民间借贷大都是在相熟的圈子中进行，向陌生人借贷的风险未免太大。

        “这算什么事啊？”

        最要紧的问题是I“敢问家主，这些票卖给谁？便是高太尉，最多也只能拿下一、两万金铢。”

        云如瑶恍然：“原来是小紫妹妹。”毫不掩饰地出欣赏的目光。

        “六哥他们只趸一时气恼，过几日就好了。”程宗扬拥住她的腰，“真不行就等妳生个大胖小子带着回娘家，保证云老哥乐得合不拢嘴。”

        小紫笑：“好漂亮的新娘子。”

        “我明白。”程宗扬：“所以我需要你在临安办一件事I募。”

        秦会之苦笑起来，拱手：“敢不从命。”

        程宗扬转一看，只见房门开着，小紫在门口笑看着他，然后目光落在云如瑶上。

        这时传来一声轻笑，“程儿，你又在欺负人了。”

        “这次募和纳入商会的东不同，确切地说，相当于债券。”程宗扬：“当初在东大会上已经通过，铜矿所用资金不多，可由我作主。现在我决定，在程氏商会名下以经营铜矿的名义成立一间商行，专门经营此次铜矿生意，从商会调拨十万金铢为本金。”

        程宗扬本想问他和小紫去哪儿，但这会儿满腹心事，见他们说得热闹，只摇了摇去了静室。

        “离宵禁还有一会儿，在城里走走。”

        秦会之一惊，“家主明鉴！若是开矿，需要招募大量工匠，甚至开山筑路，运出的矿石还需挑拣、炼化。即使公子真能拿下铜矿，商会如今也无财力用在矿上。”

        得知云秀峰和云苍峰不再认自己这个妹妹，云如瑶不禁痛哭失声。几位哥哥与她年龄悬殊，虽然是兄妹却犹如父执。

        “找一好点的宅子。”程宗扬：“咱们在这儿要多住一段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