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先走一步，明早在偃师见面。”

        卢景闭着眼哼了一声。

        “那些人出自燕赵之地的中山。”卢景说：“中山土地贫瘠，偏又人口众多，民间风俗多以机巧谋食，不喜生产。男人相聚游戏，白天杀人抢劫，夜间挖坟盗墓，制作假货，私铸钱币。长得俊俏的，就去当歌舞艺人。女子鸣琴鼓瑟，游媚富贵之家――燕赵女子天下知名，不仅遍及诸侯，连中都不少。”

        闲聊几句，程宗扬忽然想起一事，“对了，五哥有没有听说过阳武侯？”

        程宗扬拥住罂粟女发抖的躯，毫不客气地在她上了一把，笑：“老爷已经问过，这镇子叫上汤，原来是有温泉。五哥喜欢在野地里喝风，咱们泡温泉去。”

        想起太泉古阵，程宗扬心里一阵不舒服，他没有再提这事，问：“四哥接的什麽生意？”

        “洛都的主官？四哥连他都敢杀？”

        干！程宗扬肚子里狂骂，死老真是死不改，一路的招摇撞骗！自己怎麽那麽傻，居然差点就信了老东西的屁话呢？

        “十年前。我和老四去找岳帅。”

        罂粟女如蒙大赦，急忙跪在主人面前，哆嗦着双手帮主人解开衣带。她眼睛睁得大大的，脸色却一片苍白，连红都失去血色。好不容易解

        “不是。同姓而已。如今的洛都令。”

        罂粟女紧紧攥着主人的衣角，浑都在颤抖。昨晚主人先在城南查找各武馆，接着又连夜赶往石崤，一直没有顾得上理会她们。由於旁边的卢景，惊理和罂粟女没有面，只凭藉与主人之间若有若无的联系，在暗随行。

        卢景双手枕在脑後，说：“我去过。在里面转了五天，除了几块破石，什麽都没碰到。”

        时近仲秋，夜间已有了几许凉意，但卢景懒得再去客栈，随便找了草堆往里一卧，直接天当被地当床。程宗扬见状，只好忍痛拿出屋。果然卢景一见，眼睛立刻瞪圆了，怪叫：“快收起来！”

        主人当初开玩笑的留下一条用过的汗巾，罂粟女赶紧拿出来，拚命嗅，谁知全无用，上的麻丝毫没有缓解。

        “半夜聚在一起又唱又，准备盗墓，这风格我还是一次见。五哥，刚才咱们遇到那些是什麽人？”

        “什麽时候？”

        程宗扬在一棵桑树下停住脚步，把她往树下一推。

        程宗扬想起曾经读过汉代一首古诗，“燕赵多佳人，美者颜如玉”，原来自己遇到的就是这些女子，果然别有一番风。

        卢景翻起白眼，竭力不去看他手里的屋，一边恨恨：“你小子满是宝啊？跟你说，有好东西别让我们老卢家的看到！哥手！”

又是墓地？我干！”

        程宗扬由衷：“五哥，幸亏你没去太泉古阵。”

        “刺杀。”卢景：“有人出一千金铢，想要吕放的命。”

        卢景眼都不睁地冷哼：“快！”

        “升棺发财啊。这麽好的兆，你还有牢？”

        “阳武侯？”卢景：“从来没听说过汉国有阳武侯。别是有人蒙你吧？”

        勉强支撑了小半个时辰，罂粟女已经几近崩溃，顾不得还有外人在旁，便现出来。

        程宗扬以为出了什麽事，连忙收起屋，“怎麽了？”

        习惯了能随携带的屋，这草窝睡着实在不舒服，程宗扬翻了个，眼角忽然一闪，似乎有人影掠过。他把老扔到脑後，对卢景：“五哥，明天去偃师对吧？”

        “吕放是谁？吕家的人？”

        “一千金铢呢。你想杀谁？给我一千金铢，包你满意。”

        白天还好，可子时刚过，罂粟女就感觉到上被纹刺过的位像是有虫蚁爬走，传来一丝丝难忍的意。接着爬行变成了噬咬，彷佛无数蚊虫钻入内，麻的感觉透过肤、肌肉、血、骨骼……一直到骨髓深。

        程宗扬打了个哈哈，“睡了，睡了！”他往草窝里一躺，心里恨恨：死老，你要敢坑我家紫丫，看我整不死你！

        程宗扬哈哈一笑，跃起，冲着林中：“卢五爷早就看见了，你还躲什麽呢？”

        程宗扬很想说：“你把剑玉姬杀了吧，一万金铢都行！”但也只是想想。

        一个女子现出来，声音微颤着：“老爷，五爷。”

        程宗扬说是要去温泉，可还没有走出桑林，罂就颤抖得难以自持，步履蹒跚，几乎是被程宗扬半拖半抱着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