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方位。

        卢景反覆问了几遍，确认无误，才与程宗扬并肩离开。

        “我去上汤。你去金市，看住那个胡琴老人。”

        赛卢竟然死了，而且还是盗墓时发生意外，被人随便埋在野外。手中本来就不多的线索又断了一条，胡琴老人虽然是个言语不通的瞎子，也是目前唯一的指望。如果他再被人灭口，线索就彻底断了。

        “成。”程宗扬一口应诺，“我在金市旁边的落脚点等你。”

        卢景形一闪，倏忽掠过土墙，接着一路穿房越脊，往西边的雍门掠去，朦胧的夜色，形宛如一缕轻烟，转眼就消失不见。

        程宗扬按了按腰间用来摆样子的短剑，像汉国士人一样昂首，步履从容地朝金市走去。

        空气中传来一丝波动，接着一个人影出现在他后。程宗扬也没回，“颖阳侯有异动？”

        惊理：“没有。”

        “什么事？”

        惊理与罂不同，她出于龙宸的杀手，很少会主动现。她此时出现，多半有什么事情。

        “你们刚走，朱大侠就派人把那些游民都杀了。”

        程宗扬停下脚步，回看着惊理。

        “他们把人分别叫到旁边一宅院里，先动手杀人，然后把尸砍去首级，扔进一口枯井。”

        程宗扬完全没想到朱安世下手如此狠辣，竟然在城中杀人越货。

        “他们刚开始动手，似乎很匆忙的样子。”惊理：“婢不知那个叫延香的女子主人是不是有用，要不要救她下来？”

        “废话！”程宗扬毫不迟疑，转掠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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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宅院内弥漫着郁的血腥味。延香双手捆在一，嘴巴被住，白裙上沾满血迹，惊恐地瞪大美目，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人好友逐一死在刀下。

        朱安世负手立在院中，脸色阴沉，眉角的刀疤微微动。他几年前犯过一桩大案，被官府通缉至今，不得不隐陋巷。谁知今日竟有人摸到他藏的赌场。朱安世能藏匿至今，本在洛都的势力也盘错节，很快有眼线透出消息，却是这些游民走漏了风声，被人盯上。

        这会儿也不知他们走漏消息是有意还是无意，但朱安世没有心情也没有时间查清他们是否冤枉。几个游民而已，干脆杀光，免得后患无穷。

        手下迅速收拾细，备好车。朱安世盯了那些游民一眼，然后登上车，吩咐：“收拾干净。”

        程宗扬赶到时，车已经绝尘而去，院中只剩下两名大汉负责收尾。他们把死者的颅砍下来，装进麻袋，尸扔进一口枯井。即使事后被人发现，这些无法确认份的尸也只会成为无悬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