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幅画在延玉上，但延香以前没有见过。那么只会是延玉与陈凤相见之后才得到的。”程宗扬：“我们已经知延玉和陈凤在偃师足不出，不可能请来丹青师给延玉画像。那么只有一个可能——这幅画是他们在脚店时候画的。给延玉作画的人也在脚店。”

        但此时，天子寝的物品，竟然会出现在自己手边。难当晚在上汤的，会是天子本人？可颖阳侯有什么理由要赶尽杀绝？因为赛卢偷走了有天子标记的物品，会漏天子的行迹？

        程宗扬深深看了她一眼，“你确定吗？”

        “暂时没事。”

        罂粟女和惊理也停下手，面惊愕，她们当然知“天子寝”这几个字的份量，不过她们都很乖巧的没有开口，以免打断主人的思路。

        惊理静了片刻，低声：“主人的……”

        “你们一起去上汤，用最快的速度找到卢五哥。”程宗扬：“告诉他，我知脚店里最后一个人是谁了——一个丹青师。”

        惊理：“要婢去颖阳侯府吗？”

        “我也是这样猜的，”程宗扬摊开手，“但没有证据。”

        “延香呢？”

        延香茫然摇着，当画轴上那个女子出现时，延香“啊”的惊叫一声，“延玉！”

        第六章

        “是。”

        两个时辰的调息转瞬即逝。程宗扬睁开眼，此时丑时刚过，正是夜色最深的时候。

        斯明信虽然站在面前，整个人却仿佛笼罩在一层阴影下，让人一不留神就会忽略他的存在。当他开口时，这种感觉更加强烈，自己能看到他嘴巴在动，声音却仿佛从另一个方位传来，近在咫尺，却让捉摸不定。

        片刻后，卢景：“在伊阙截杀婢女的，是襄邑侯的门客。”

        程宗扬苦笑：“算了，我已经感觉自己资质不够了。”他打起神，“四哥什么时候来

        “想学？”斯明信冷漠的声音：“跟我当杀手。”

        惊理和罂粟女跪坐在主人边，看到他睁开眼睛，都暗暗松了口气。如果主人出事，她们两个最幸运的结局就是立刻自尽，给主人殉葬。否则紫妈妈回来，她们两个肯定会受尽世间一切苦楚，再给主人陪葬。

后。街巷尾都在传，说皇后其实是一位风尘歌女，天子游玩时偶然遇到，把她带回中，结果专于内，竟然被立作皇后。

        延香先是受了惊吓，又在两女手中饱受痛楚，此时已经昏睡过去。程宗扬一开口，两女毫不迟疑地把她唤醒。

        程宗扬当初听到这则传言时，心里狠狠动了一把。眼前这个六朝的历史支离破碎，与自己知的似是而非，但人物多半是真实存在的。如果自己没猜错，这位皇后，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绝代佳人：赵飞燕。不过他也只是心动而已，自己一个外来的商人，想行动都不可能找到门路。

        良久，程宗扬睁开眼，“罂，去看看那个胡琴老人，不要惊动他。”

        程宗扬没有躺下，而是盘膝趺坐，他闭上发，呼渐渐变得柔长，将那些杂乱的思绪逐出脑海，静心调息。

        卢景：“张余——那个猎提到一个不知名的文士。”

        “是。”罂粟女悄然离开。

        惊理迟疑了一下，小声：“要婢侍寝吗？”

        程宗扬还抬着，惊讶地看着横梁，上面连灰尘都保持原样，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他怎么不相信那上面刚刚伏着一个人。

        “那我们就去找证据。”卢景：“老四。”

        惊理把延香的亵衣成一团，住她的嘴巴，室内安静下来。

        “不用了。你今晚也出过手，还是休息吧。”

        卢景放下画卷，又拿起玉佩、鲛绡，一一看过。

        程宗扬拿出一卷画轴，在灯下摊开，“这幅画你认识吗？”

        程宗扬：“因为他随带着纸笔，那个猎把他当成文士。”

        程宗扬摇摇，“我要调息两个时辰。不要让人打扰我。”

        程宗扬忽生感应，抬往梁上看去。落满灰尘的主梁上微微隆起一个影子，接着一个影一闪，落在面前，轻盈得仿佛一羽。

        延香看了许久，最后确认：“是她。”

        罂粟女：“那个老人还在客栈。”

        卢景反覆看着画卷。程宗扬的推断没有问题，那个不知名的文士很可能是一位丹青师。但最大的问题是画卷上没有落款，即使知这是某位丹青师的作品，也无从寻找。

        “四哥，你怎么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