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让这小兔崽子树立正确的德观念，恐怕还真是自己的责任。

        自从来到汉国，痛的事实在太多了，也不在乎这一件。程宗扬收拾心情，带着高智商来到东厢。

        冯子都一手支着下巴，跷着二郎，侧着懒洋洋躺在席上，右手拿着三枚骰子，一把一把掷着。听到声音，他抬起看了一眼，顿时喜上眉梢，“老甄！过来过来！瞧瞧我这骰子怎么样？”

        高智商接过来掂了掂，“象牙的？”接着惊叫起来，“不对！这骰子是混银砂的！”

        冯子都抚掌笑：“就知你识货！换作旁人，一万个里面也未必有一个能认出来。”

        高智商立刻来了神，“哪儿来的？混银砂可不好弄。据说用混银砂成的骰子能养灵，炼上一年半年，能与主人心意相通，十掷九中。这一粒没有几十万钱拿不下来。”

        冯子都不以为然地说：“能养灵的骰子有的是，有什么值钱的？”

        “这你就不懂了。”高智商：“别的骰子一眼便能瞧出来。养好的混银砂看起来跟象牙一般无二，轻易辨不出来。只不过这东西想养好太费钱，平常人本养不起。”

        冯子都嘿嘿一笑，“甄厚是假名吧？能认识混银砂的，非富即贵，在咱们汉国也是数得上的人家——姓甄的，我怎么没打听出来呢？”

        高智商脱掉鞋子，往席上一坐，大大咧咧地说：“有什么好打听的？有这闲心，你幹点正事不行？”

        冯子都拉长声音，“行。你不肯说，我也不勉强，知你有苦衷——”他拍了拍高智商的肩膀，出一副了然于的表情，用抱怨的口气说：“就你们武将世家规矩多。”

        看着高智商愕然的神情，冯子都低声笑：“你那腰牌是霍大将军亲手颁下去的，以为我不知？既然走的霍大将军的门路，咱们就是一家人。再说你那几个伴当，能瞒得过别人，还能瞒得过我？怕走漏了风声，竟然从宋国请来禁军，哎哟，你家老爷子面子够大啊。”冯子都拍着膛：“放心，哥哥心里有数，绝不往外乱说。有人乱打听，哥哥替你挡着！”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程宗扬好不容易才听明白，冯子都是把高智商当成了汉国武将世家的子弟，以为家中的长辈是为了磨砺这小子，才把他改换姓名扔到军中。冯子都一副我都懂得的表情，还很仗义地表示，会替高智商掩饰份。

        既然冯子都这么明白了，高智商也不多说什么，直接：“老冯，有件事得麻烦你。”

        冯子都爽快地说：“说！”

        “先瞧瞧这个。”高智商说着，拿出一隻雕细刻的漆盒放在几上。

        冯子都出几分好奇，“什么东西？”

        高智商打开漆盒，小心揭开锦缎，出里面一隻晶光闪闪的物。

        冯子都眼睛一亮，叫：“这是……水晶杯？”

        那两隻杯子是程宗扬从太泉古阵带出来的，款式就是後世最普通的透明塑料杯，除了制作的度更细致一些，其他没有半分出奇。但在六朝，这样的透明塑料杯绝对是稀世奇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