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解轻轻拍了拍手，“卢五，你既然来了，就下来吧。”

        程宗扬一拍大，“你说老啊！他叫刘谋？”

        郭解转离开，王孟狠狠瞪了卢景一眼，卢景只当自己是瞎子，翻著白眼不理不睬。

        郭解双手按在膝上，缓缓：“听闻前辈在此，郭某特来请见。”

        “前辈在城东？”

        “昔日游侠儿，洛下刘谋。”

        程宗扬苦笑：“不是我推托，实在是你这位前辈行事太出人意表――这都四五天没回来了。”

        “说到郭大侠的门客，前些天我的在伊阙遇到郭大侠门下的豪士，果然是慷慨豪勇的英雄好汉！”

        “当初纵横洛下时，前辈自称刘谋。”

        程宗扬边想边：“那人是个大胡子，很壮……对了，和他一起的少年把杨家那人的颅带走了。”

        “诺。”

        卢景一口气喝完，抹着嘴巴：“剧孟呢？”

        程宗扬：“老敖，去把那小子叫来，让他给郭大侠磕赔罪。”

        郭解扭看向王孟，王孟：“数日前有几名少年跃门外，称已为郭大侠除去杨家子，但未留名姓，想来就是这些人了。”

将信将疑，但郭解既然这么说，他也不好勉强，毕竟刚因为酒上的事惹来一场麻烦，再因此误事，那就太划不来了。程宗扬放下酒樽说：“既然如此，我便以水代酒。郭大侠，请。”

        程宗扬：“前些日子听说郭大侠遭小人构陷，被迫迁徙。如今异乡，不知可还安好？”

        程宗扬眉飞色舞说了当日在伊阙看到的一幕，尤其是那名豪士杀人之后不避不逃，坦然留下来罪，说着连声赞：“好汉子！”

        那只木匣虽然不起眼，但份量十足，里面盛放的显然非金即银。郭解略一思索，将木匣交给王孟，然后：“郭某来得匆忙，上并没有带多少钱物，这些钱我便收

        郭解遥遥举碗，饮了口白水。

        王孟这一声大喝声震屋宇，檐上的瓦片都被震得微微颤动。

        王孟被他这种目中无人的态度激怒，“你――”郭解却视若无睹，只：“你也来了。”

        “没错，跟一群少年在赌钱呢。”

        郭解：“郭某惯于奔走，自是无妨。只是我那些兄弟素来纵横恣意，受不得拘束，未免辛苦。”

        说着郭解长而起，向程宗扬抱拳施礼，又对旁边的敖揖了揖手，说了声“有劳。”

        程宗扬亲自送行，大门一开，才看到外面的僻巷中聚集了数十名汉子，每个人都佩着长刀，牵着健。他们似乎是赶了数日的长路，浑上下风尘仆仆，但一个个毫无倦意。

        “不必。郭某今日非为此事而来。”

        郭解吩咐几句，众人轰然散开，往各里巷去寻找朱老。郭解回向程宗扬抱了抱拳，“告辞。”

        “前辈？哪位前辈？”程宗扬一雾水。

        郭解淡淡：“好。”

        “不知前辈去了何？”

        程宗扬刚要开口，忽然传来几声疾响。王孟形一晃，雄壮的躯半跪着挡在郭解前，接着长剑跃然出鞘，在前搅出无数剑花。剑上“啪啪”几声震响，数枚疾而来的暗被长剑格开，四下飞散。

        “找到他们，此事因我而起，不要牵连旁人。”

        “郭大侠稍等。”

        “这就难说了，不过我今日正好在城东一陋巷见过他。”

        “瞧瞧，郭大侠从不妄言诳人，知肯定不会说不知，多不告诉你。”卢景翻著白眼：“你告诉他，最多三天，他要再不，我就把他家拆了。”

        王孟双目如电，仗剑喝：“哪里来的鼠辈！出来！”

        郭解感叹：“果然是前辈会的事。既然如此，郭某就告辞了。”

        卢景从梁上飘下，拿起郭解未喝的那杯酒，毫不客气地折进自己碗里。

        敖捧着一只沉甸甸的木匣飞奔过来。程宗扬：“一点薄礼，不成敬意，还请郭大侠笑纳。”

        郭解没有作声。

        “那是……”

        郭解却毫无欢容，他眉紧锁，微微俯施了一礼，然后：“多谢程兄相告。此事郭某还是初次听闻。那位兄弟因我而被官府捕拿，我却一无所知，实在是惭愧。还请程兄细述他的相貌，我好设法迎他出狱。”

        郭解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稍安勿燥，然后抬手往案上一丢，一枚漏网的暗从他掌心落下来，在案上打了个转，却是一颗用来下酒的蚕豆。